孫嘉文發現這些小動作是從上週開始的。現在別墅區門口多了好多個生面孔。那幾個人也不幹什麼,就是蹲在別墅門口附近抽菸,保安趕也趕不走。
他們一天到晚眼睛死死盯著別墅門口,但是又不靠近,天天在那邊抽菸,又沒做其他過分的事,不能暴力驅逐。
搞得別墅進出的傭人每天都心驚膽戰的,各個人心惶惶。
然後就是電話,凌晨兩三點,鈴聲響幾聲就掛了。要是接起來,那邊不說話,只有呼吸聲,故意製造出很粗重的呼吸聲。
接著就是車子,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裡被刮的。家裡的幾輛車己經被颳得面目全非了。
孫嘉文站在二樓書房的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別墅區門口那棵大樹底下停著一輛灰色的豐田,熄了火,車窗關著,但從室內他站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駕駛座上有菸頭的紅光一閃一閃的。
他們根本不擔心自己被發現,或者說就是有意要被孫嘉文他們發現的。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
王伯端著一杯茶站在書房門口,“文少,查到了。那輛灰色豐田是租的,租車的人用的是假名。”
孫嘉文接過茶杯,“人呢?門口的保安怎麼說?”
“保安說那輛車每天早上七點來,晚上十點走,己經連續五天了。車裡至少兩個人,輪班盯著。”
孫嘉文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陳兆輝?”
“應該是。”
孫嘉文暗暗罵了一句,但是他又不能報警,因為這些人又沒有對他有實際性的傷害,也沒有證據能證明是陳兆輝乾的。
本來公司的事情就多,每天進出還要面對這一群狗皮膏藥,煩得很。
“王伯,找點人,給這些人點教訓,讓他們離開,不要圍著別墅區。”
“好。”
孫嘉文坐在椅子上,今天一天跑了幾家銀行,得到的結果都是需要評估。供應商的催款電話一天比一天急。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江律師,滙豐那邊有訊息了嗎?”
“孫先生,我打聽過了。滙豐那邊是羅伯茨大班親自打的招呼。除非他開口同意,不然.......”
孫嘉文知道江律師的意思,“那除了滙豐,還有哪家銀行能接我們這麼大的盤子?”
“渣打有可能,但渣打那邊跟滙豐關係很近,如果滙豐明確拒貸,渣打大機率也不會接。其他幾家本地銀行,額度不夠。”
“那就分批貸,一家不夠,湊幾家。”
江律師在電話那頭想了想,“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而且如果滙豐放話出來,其他銀行未必敢接。”
“你先去談,能談幾家算幾家。辛苦了。”
他現在不能慌,要穩住。裕豐這陣子先是鍾兆昌辭職搶客戶,又是周玉芬鬧官司,加上滙豐卡住貸款,股票己經跌了三成了。
那些董事己經開始有意見了,要是資金鍊再斷,那裕豐真的就是砸他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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