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的時候，秀妹坐在辦公室裡喝水。
何文東算賬，阿華在櫃檯後面整理送貨單，劉錚蹲在門口抽菸。
秀妹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是黃師傅昨天送過來的工程進度表。她翻了翻，看不太懂，扔一邊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阿華從櫃檯後面抬起頭，“阿姐，今天早上送份報紙，我放櫃檯上了，你要不要看？”
“拿過來吧。”
阿華把報紙遞過去，又低下頭繼續整理單子。
這是一份《工商日報》，頭版是港督出席什麼活動，她掃了一眼就翻過去了。第二版是財經新聞，又翻。
翻到第三版，她愣了一下。
這個男的怎麼好像陳兆昌。
疑？
她揉了揉眼睛，幻覺嗎？
再仔細看了看，這就是陳兆昌啊？
她往照片底下的哪行標題看了看：裕豐集團大公子陳兆昌密會處長千金。
真的是陳兆昌？
秀妹的腦子轉了一下。
處長？難道是警署處長？
陳大少跟處長的女兒在約會？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還沒嚥下去，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陳大少那天說給我三天時間，讓他不敢動你們。
水一下子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
陳大少，你好勇啊！她嚴重懷疑這張報紙上的照片，是陳大少安排人拍的，也是安排人登報的。
秀妹趴在桌子上咳得臉都紅了，搪瓷缸子裡的水灑了出來，濺在報紙上。
嚇壞了在辦公室的何文東和阿華，兩個人馬上靠近，眼帶關切。
劉錚聽見動靜，從門口走過來。
“怎麼了？”
他一邊說一邊拍秀妹的背，拍了幾下。
“喝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秀妹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指著報紙，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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