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
所有人在木屋前面空地上集合完畢。
六十個人，一身黑，連鞋子都是黑的，只露出兩隻眼睛跟嘴巴，不過手沒有帶黑手套了，不然這麼暗的夜光下真的都看不到手勢了。
長槍短槍都別在順手的位置，該帶的東西一件沒少。
秀妹站在木屋的臺階上，劉錚站在她旁邊。
岑師傅站在人群邊上，揹著手，看著夜色裡的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秀妹掃了一圈所有人，“今晚的任務，你們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六十人壓低聲音齊聲應了一句。
“行，出發。”秀妹說完，首接往停船的方向走。
劉錚跟在她旁邊，岑師傅跟在後面，阿貴走在最後，指揮各隊陸續登船。
五艘船，分坐了六十人，船吃水比平時深了一截，船舷離水面不到一尺。
秀妹上的是蔡強那艘船，劉錚跟著上去，岑師傅也跟著上來。
蔡強本來站在船頭指揮，看見岑師傅上來了，趕緊讓了讓位置，“師父，你坐穩了。”
岑師傅沒理他，在船尾找了個位置坐下，靠著船舷，閉著眼。
蔡強也不在意，轉頭喊了一聲，“開船。”
今天晚上夜色還行，雖然不是十五，但是起碼沒有云層遮蓋。
秀妹坐在船頭，海風迎面吹過來，頭髮被吹得往後飄。她看著前方的海面，黑漆漆的，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劉錚在她旁邊坐下來，胳膊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疼不疼？”
“什麼？”
“你肋骨，今天蹲了一天，又爬坡又蹲著的，你肋骨還沒好利索。”
秀妹看了他一眼，黑頭罩下，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著有點好笑。
“還行，不疼。”
“騙人。”劉錚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也看著前面的海面，“怎麼可能不疼。”
秀妹沒說話，確實有點疼，不過能承受。忠叔的藥挺好用的，只是今天忙活了一天，有點累的關係，感覺悶悶的。
“等完事了我再好好養。”她補了一句。
劉錚轉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頭看海面。
“你到時候別衝前面，這麼多人，你在旁邊指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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