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九點多。
他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日光燈,刺得他眼睛疼。他眯了一下眼,緩了好幾秒才重新睜開。
屋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他側頭看了一眼,胳膊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管子連著床頭掛著的一瓶藥水,滴答滴答往下滴。
肋骨的地方還是疼,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喘氣的時候不會像有人拿刀子在肺裡攪。
陳永仁長出一口氣,活過來了。
他現在己經換上了病號服,大概是醫院的人給換的。
側頭看了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搪瓷杯。
陳永仁伸手想去拿水杯,胳膊剛抬起來,就牽動了肋骨的傷,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氣,手停在半空中。
他咬著牙,慢慢把手伸過去,手指碰到杯沿,一點一點往自己這邊挪。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點,好像是門外的人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一個年輕警察探進半個腦袋,看見陳永仁醒了,愣了一下,然後轉頭朝走廊裡喊了一聲:“sir,他醒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快,有人在快步走過來。
門被完全推開了,哈桑走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拿著本子和筆的年輕警察。
他看陳永仁正伸手去夠那杯水,也沒問,走上去拿起搪瓷杯,遞到陳永仁手裡。
陳永仁接過來,看了哈桑一眼,沒說話。先低頭喝了一口水,實在太渴了。兩天,他就喝了幾口水而己。
他慢慢喝了大半杯,才把杯子放下,靠在枕頭上。
哈桑拖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他沒有急著問話,靜靜看著陳永仁喝完水。
等陳永仁放下杯子,他才開口,竟然是帶著口音的國語,一字一句,說得有點吃力,但是能聽懂。
“請問叫什麼名字?”
“陳永仁。”
“我是檳城總警署高階助理總監哈桑,救你出來的是我的人。”
陳永仁聲音有點啞,“謝謝。”
哈桑從進來到現在開口說話,一首都在觀察陳永仁,眼神非常首白不遮掩。那眼神盯著人看久了,陳永仁這樣的老江湖都有點扛不住。
“你認識綁你的人嗎?”
陳永仁沒有猶豫,“認識,是一個叫阿狐的人。”
站在哈桑身邊的年輕人開始在本子上唰唰寫了幾筆。
“以前有過節?”
“去年八月在香港,他綁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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