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和劉錚站在林子邊上，沒跟過去。
劉錚看著這一大片望不到頭的林子，“這麼大一片，買下來得不少錢。”
秀妹笑著看他，“能買下來就值，以後肯定會漲。”
劉錚沒再說話，陪她一起等著。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阿星從村裡走回來，步子比去的時候快。秀妹遠遠就看出來，他臉上帶著笑。
“林老闆，村長說可以談。”
秀妹的眼睛亮了一下，“具體怎麼說？”
阿星說，“我按你說的問的，說我們想買靠海那五十畝地，蓋碼頭和倉庫。村長說地是村裡的，賣不賣要開村民大會，全村人投票。但他個人覺得問題不大，因為那片林子沒有人在用，除了偶爾有人進去撿柴火，基本荒著。如果賣了能修路，還能給村裡創收，村民應該不會反對。”
“那林業局那邊呢？”
“村長說，林業局那邊他去打招呼。他是這一片的老村長，跟林業局的人熟。防風林雖然不能隨便砍，但如果是為了經濟發展，申請一下，批下來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我們又不是全砍，就砍靠海那一小片，剩下的林子還留著擋風。”
秀妹聽完，心裡踏實了不少，“那村民大會什麼時候開？”
“村長說三天後，正好是村裡的例行會議日。到時候他會把這件事提出來，讓大家投票。”
秀妹點頭，“行。那就等三天。”
“還有一件事。”阿星說，“村長讓我跟你說，如果村民大會通過了，買地的錢要一次性付清，村裡不分期。”
“多少錢？”
“村長沒說具體數字，但他給了一個大概的範圍。五十畝地，按這邊的行情，大概在五萬到八萬叻幣之間。”
秀妹首呼好便宜啊。她都想把這一片都買下來了，但是不行，這是防風林，全砍了會影響生態環境，林業局那邊肯定不同意，她也不能幹這種事。
“行，讓他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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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號上午，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子上。
陳永仁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第二眼看到的是床邊那臺輸液泵，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走。
他偏了一下頭，看見陳枝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杯水，眼神看向窗外，沒有發現他醒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幹得發不出聲音。陳枝容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見他睜著眼，放下水杯站起身，“你醒了。”
陳永仁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水。”
陳枝容把水杯端過來，吸管遞到他嘴邊。他吸了兩小口，水順著喉嚨下去，涼涼的，像是把嗓子裡那層乾涸的薄膜潤開了一點。他偏開頭，不喝了。
陳枝容把杯子放下，重新坐下來，看著他。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儀器在滴答響，窗外的鳥叫了兩聲又停了。陳永仁的呼吸聲還是很粗重，氧氣面罩下的霧氣慢慢飄動。
陳永仁自從18號那天被搶救後，就昏昏沉沉，今天才算徹底清醒過來。他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狀況，應該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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