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十點,後山那片白樺林。如果你想通了,就帶著糖糖來。如果你不來……呵呵,X先生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說完,詹姆斯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那是勝利者的步伐。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原本抱著頭“痛苦掙扎”的陸戰,突然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痛苦、糾結、暴怒,在一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刺刀。
“這洋鬼子,戲還挺足。”
陸戰冷冷地哼了一聲,從桌子底下的暗格裡掏出一個監聽耳機戴上。
耳機裡,傳來雷司令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演得不錯,陸戰。那小子己經上鉤了,他以為抓住了你的軟肋。”
“司令,這軟肋要是真的,我早就一槍崩了他了。”陸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他說明天上午十點,白樺林。”
“那就陪他玩到底。”雷司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既然敢在大興安嶺這片土地上撒野,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記住,我們要的不光是他,還有他背後那條線。不把那個什麼狗屁X先生的爪子剁乾淨,糖糖永遠睡不安穩。”
陸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詹姆斯正得意洋洋地坐進那輛黑色的轎車裡。
“放心吧司令。”陸戰看著那輛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既然他想要誠意,那我就給他個天大的‘誠意’。”
……
當天晚上,陸家小院。
氣氛有些壓抑。糖糖抱著大貓的脖子,坐在門檻上,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正在擦槍的陸戰。
“爸爸,你真的要跟那個壞叔叔好嗎?”糖糖奶聲奶氣地問,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我都聽見你們吵架了。二黑說你身上有那種……想殺人但是又憋回去的味道。”
陸戰手裡的動作一頓,放下擦得鋥亮的54式手槍。
他走過去,把閨女抱起來放在膝蓋上,用滿是老繭的大手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傻丫頭。”陸戰的聲音溫柔得像水。
“爸爸那是在釣魚呢。要想釣大魚,就得先撒點香餌。那個壞叔叔太狡猾了,咱們得讓他覺得自己贏了,他才會露出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糖糖眼睛一亮,小腦袋瓜轉得飛快,“那我能幫忙嗎?我也想抓狐狸!”
陸戰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把葵花籽,塞進糖糖的小兜裡。
“能!咱家糖糖可是最大的功臣。”陸戰神秘一笑。
“待會兒那個壞叔叔肯定要跟他的頭頭聯絡。爸爸進不去那個招待所,但是你的那些‘小朋友’能進去。你幫爸爸盯著點,看他用什麼東西說話,說了什麼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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