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隻烏龜是不是在笑？”
糖糖蹲在公共活動室的地毯上，手裡捧著一隻巴掌大的草龜。
這是她剛才在生態園的小溪邊抓到的。
她把它起名叫“慢吞吞”。
坐在不遠處真皮沙發上的周默，連頭都沒抬。
他手裡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控制論》又翻過了一頁。
黑框眼鏡反射著頭頂的日光燈，遮住了他毫無波瀾的眼睛。
“陸糖糖，請不要用你那幼稚的擬人化思維來干擾我。”
周默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傲慢。
“烏龜是爬行動物，它的大腦皮層極度不發達。”
“它沒有‘笑’這種高階面部神經反射。”
“它張嘴，只是為了散熱，或者是為了咬你一口。”
糖糖歪著小腦袋，看了看周默，又看了看手裡的烏龜。
她伸出一根嫩呼呼的手指頭，輕輕戳了戳烏龜的殼。
“可是它告訴我，它今天吃了一隻很肥的蝦米，心裡美滋滋的呀。”
“眼鏡哥哥，你的書上沒寫烏龜愛吃蝦米嗎？”
周默終於放下了書。
他推了推鼻樑上沉重的眼鏡，眼神里滿是不屑。
“那叫生物本能的進食滿足感，不是‘美滋滋’。”
“還有，別叫我眼鏡哥哥。”
“我的代號是‘算盤’。”
“在這個基地裡，只有資料和邏輯才是真理。”
“像你這種靠著所謂的‘感覺’和動物說話的行為，在科學上叫做‘巴納姆效應’。”
“簡單來說，就是自欺欺人。”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
雖然聽不懂那些大詞兒，但她知道這個小哥哥是在笑話她。
“你這人真沒勁。”
糖糖撇了撇嘴，把烏龜放在地毯上，讓它自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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