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原本正在烤火。吃乾糧的戰士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只有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還有洞口那頭大黑熊沉悶的呼嚕聲。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正抱著爸爸胳膊的小小身影上。
陸戰原本有些回暖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比外面的風雪還要慘白，那是極度憤怒後的失血色。
他顫抖著手，反握住糖糖的小手，聲音嘶啞得像是喉嚨裡含著血塊。
“糖糖……你跟爸爸說實話。”
“這幾年，你在舅舅家……過得好嗎？”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爸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她從小就被教育不許告狀，告狀就要捱打，要被關進豬圈裡。
但是現在，爸爸就在身邊，那個會咬人的大貓也在，還有這麼多拿著槍的厲害叔叔。
糖糖吸了吸鼻子，那股子從記事起就壓在心底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上來。
“不好……一點都不好……”
糖糖癟著小嘴，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陸戰的傷口紗布上。
“舅媽說我是賠錢貨，是掃把星，說我剋死了爸爸。”
“她不給我飯吃，讓我去跟豬搶食，還讓我大冬天穿著單衣去河裡給她洗尿布。”
“那個胖表哥……他搶我的奶糖，那是爸爸寄給我的，我想留著過年吃的……”
“嗚嗚……他不僅搶糖，還拿開水燙我的手……”
糖糖一邊哭，一邊擼起自己那件髒兮兮的袖子。
在那截瘦得像麻桿一樣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大塊暗紅色的燙傷疤痕，在這白嫩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轟——！”
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氣，瞬間在狹窄的溶洞裡爆發開來。
“咔嚓！”
高團長手裡的壓縮餅乾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王八蛋！”
“這是人乾的事嗎？！這特麼連畜生都不如！”
一排長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眼睛裡噴著火。
“團長！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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