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獸山莊的大部分人都睡了。
通訊室裡卻燈火通明。
周默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三臺笨重的老式無線電接收機，還有一臺他自己動手改裝的頻率掃描器。
各種紅紅綠綠的二極體閃爍著，幾根粗細不一的銅線一首拉到窗外的樹杈上。
他己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
桌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個空咖啡杯。
門被推開了。
糖糖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小睡衣，懷裡緊緊抱著個比她半個身子還大的枕頭，光著腳丫跑了進來。
“周默哥你還不睡覺呀？”
糖糖揉著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周默頭也沒抬，手裡拿著一把小螺絲刀，正在調一個旋鈕。
“我在監聽王富貴辦公室的電話。”
周默聲音發乾。
糖糖把枕頭往地上一扔，自己爬上旁邊的木頭椅子。
她趴在桌子上，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那些閃來閃去的裝置。
“怎麼聽呀？他又不在咱們家打電話。”
糖糖伸出短胖的手指，想去摳一個發光的紅燈泡。
周默一把拍掉她的手。
“別碰，有電。”
周默推了推金絲眼鏡，簡單解釋。
“現在的這種有線電話，訊號全是靠外面的銅線傳輸的。電流透過銅線，會產生微弱的電磁輻射。”
“只要我們在足夠近的距離內，架設一個高靈敏度的天線，就能截獲他們通話的電波訊號。然後再把訊號還原成聲音。”
糖糖眨巴著眼睛，滿臉寫著茫然。
“聽不懂。”
糖糖搖了搖頭，“就是……你能偷聽壞人說話？”
周默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臉天真的五歲丫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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