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獸山莊後院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藥老頂著兩個漆黑的黑眼圈，從藥房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黑砂鍋，鍋蓋邊沿咕嘟咕嘟往外冒著褐色的熱氣。
“成了！終於成了！”
藥老精神極度亢奮，步子邁得飛快，差點在雪化後的泥地上滑一跤。
大廳裡，陸戰正低頭擦著軍刺，聽到動靜抬起頭。
周默在整理地圖，胖班長則剛端出一筐熱饅頭。
“砰。”
藥老把砂鍋重重放在八仙桌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瞬間在大廳裡瀰漫開來。
像中藥鋪子著了火，又像某種發了黴的陳皮被開水煮開了。
周默推了推金絲眼鏡，迅速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捂住鼻子：“藥爺，您這是熬的什麼生化武器？”
“不識貨的兔崽子。”
藥老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老夫熬了三個通宵，參照甲三七殘卷裡的‘行軍健骨方’，又加了咱們後山的虎骨草和五年陳黃芪，炮製出了這一鍋‘溫和版強骨湯’。”
陸戰放下軍刺，走過來往鍋裡看了一眼，那湯汁濃稠得像墨汁。
“跟洗髓湯有什麼區別？”
陸戰問。
“洗髓湯是脫胎換骨用的，藥效霸道，喝一次管一年。”
藥老拿過一個大粗瓷碗，舀了滿滿一碗黑湯，“這個只是行軍補劑。提升抗疲勞能力和高原適應性。效果溫和，持續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
他頓了頓，強調道：“大西北那地方，幹、冷、缺氧。這湯能護住心脈，人和野獸都能喝。”
十分鐘後。
特戰排全員在食堂集合。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個豁口的大海碗，碗裡盛著半碗黑乎乎的湯藥。
戰士們面面相覷。
空氣裡全是一股苦澀的焦糊味。
雷石頭嚥了口唾沫，低聲問旁邊的李鐵：“排長，這玩意真能喝？我聞著像熬糊了的鞋底子。”
李鐵瞪了他一眼：“營長讓喝就喝，廢什麼話。”
說是這麼說，李鐵自己端著碗的手也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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