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崇文門花市大街，第三條衚衕盡頭。
廢品收購站後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被陸戰一腳踹飛出去，連門框上的鐵鎖都崩成了兩半，在水泥地上彈了三下才停住。
地下室不大。
十來個平方，堆滿了從各處倒來的洋貨。
幾箱子沒開封的日本絲襪，半打貼著英文標籤的化妝品，角落裡還碼著兩條萬寶路。
空氣裡全是黴味和煙味。
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男人正蹲在屋子正中間，面前擺著一個銀白色的純鋼箱子。
箱子是從側面開啟的，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層深藍色的玻璃針劑。
每一支都有成人小拇指粗細，針管裡的液體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幽冷的藍光。
箱子上印著看不懂的外文字母，還有一個紅色的三角警告標誌。
耗子劉正拿著一支針劑對著燈泡照，嘴裡唸叨著什麼。
聽見門響，轉過頭。
西個黑洞洞的槍口懟在了他臉上。
耗子劉手裡的針劑“啪”地掉在地上，藍色液體濺了一地。
“別動。”
陸戰的聲音很平。
但耗子劉的腿己經軟了。
他看見了打頭那個男人的眼睛。
那不是片兒警的眼神。
那是真正殺過人的眼神。
“大……大哥……”
耗子劉的聲音在發抖。
“我……我就是個倒爺……”
“跪下。”
耗子劉“撲通”一聲跪了。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不敢出聲。
“箱子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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