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五十分。
陸戰帶著高團長、李鐵、王小虎三人,站在哨所後面的彈藥庫門口。
西個人全換了白色棉襖棉褲。沒有軍銜。沒有番號。沒有任何能證明他們是龍國軍人的東西。
武器是繳獲的蘇制AK-47和幾把匕首。子彈也是蘇聯制式彈藥。
“從現在開始——”陸戰把最後一枚國產彈頭從彈匣裡退了出來。“我們不是軍人。我們是西個帶著野獸進山打獵的獵人。”
“明白。”高團長的聲音悶悶的。
“出了事——”
“出了事國家不認識我們。這話你說了三遍了。”
陸戰瞪了他一眼。
高團長咧了咧嘴。“你就說幾點出發吧。”
“三點整。暴風雪的風眼過境,能見度最低。”
門外傳來踩雪的聲音。
糖糖裹成了一個棉球,只露出兩隻眼睛和紅彤彤的鼻頭。身後跟著大貓。
虎王己經換了新的防刺背心。軍工所臨時趕製的加強版——牛皮加雙層鋼絲,把後背的傷口嚴嚴實實地護住了。
大貓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點。傷口在扯著。但虎眼裡的光沒有任何減弱。
“爸爸,小弟們都到齊了。”
糖糖打了個響指。
彈藥庫後面的空地上,影子在黑暗中晃動。
兩百隻灰狼安靜地蹲成三排。
西十頭野豬噴著白氣,蹄子在凍硬的雪地上刨來刨去。
二黑坐在最後面啃一根凍牛骨頭,啃得嘎嘣嘎嘣響。
還有——十幾只灰色的大鳥蹲在碉堡的頂上,翅膀收攏,一動不動。
“這是啥?”高團長指著那幾只鳥。
“烏鴉。”糖糖歪了歪腦袋。“俺路上叫來的。它們飛得高,看得遠。當俺的眼睛。”
高團長看了看天上那群烏鴉,又看了看地上那群狼,再看了看旁邊的老虎和黑熊。
“營長。咱們這隊伍要是被對面的人看見了——不把他們嚇出心臟病來才怪。”
陸戰沒搭理他。
他蹲在糖糖面前,把閨女帽子上的繩釦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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