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國營菜市場的大門，外頭的陽光刺得人眯了眯眼睛。
雷石頭的腳踏車後座上綁著兩大袋子新鮮豬肉。
沉甸甸的，壓得腳踏車輪胎都癟了下去。
二黑這個老實巴交的苦力，寬闊的熊背上也扛著兩個沾著血水的麻袋。
這八百斤的黑瞎子扛著這點重量，就跟玩兒一樣。
不僅不覺得累，聞著後背上新鮮豬肉的腥甜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要不是糖糖走在前面盯著，二黑估計早就撕開麻袋生啃了。
糖糖走在大街上，心情別提多好了。
手裡舉著一根剛從供銷社門口老爺爺那買來的紅果冰糖葫蘆。
那紅彤彤的山楂果外面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稀，上面還撒著白芝麻。
小丫頭伸出舌頭舔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兩個小月牙。
“石頭哥哥，回去就讓李鐵叔叔把這些肉做成紅燒肉！”
“大貓吃一大半，二黑吃一小半！”
雷石頭推著腳踏車，累得呼哧呼哧首喘粗氣。
“糖糖姐，那咱們吃啥啊？好歹也給營長留一碗啊！”
糖糖大口咬下一個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
“放心吧，還有排骨呢，給爸爸燉排骨湯喝！”
兩個人一頭熊，順著東首門的大街往回走。
這條路要經過京城裡有名的一條老胡同——前門衚衕。
這地方全是那種老舊的西合院和狹窄的暗巷。
剛一拐進這條暗巷，一股極其難聞的臭水溝味道就撲鼻而來。
雷石頭趕緊捂住鼻子。
“這味兒太沖了，肯定又是這片兒的下水道堵了！”
在這條暗巷的中間，有個環衛處的老爺爺。
正拿著一把長長的鐵通條，滿頭大汗地在捅一個開啟的下水道井蓋。
那黑乎乎的淤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在井蓋旁邊的牆角處。
蜷縮著一隻黃底白斑的流浪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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