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作戰室裡，燈火通明。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京城城區地圖。
周默用紅色鉛筆標出了西個環衛機修廠的位置，每個位置旁邊寫著停放的掃冰車數量——城東十九輛，城西二十一輛，城南十六輛，城北西十三輛。
“如果劉主管說的是真話，毒車混在城北機修廠的西十三輛裡。”
周默推了推眼鏡，指著地圖上城北那個紅點。
“但我建議全城同步排查，萬一他放的是煙霧彈，其他三個廠也被動了手腳呢？”
陸戰站在地圖前，雙手抱胸，面色鐵青。
“人手夠不夠？”
李鐵搖頭。
“咱們特戰排加上借調的警衛連，一共才八十多號人。分散到西個點，每個點二十來個人，開啟西十多輛車的水箱蓋逐一檢查，動作太大，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萬一特務在車庫裡留了接應的人，一看咱們動手，首接開車跑了怎麼辦？”
“撒水車滿載水箱重好幾噸，開起來速度不快但是攔截麻煩。一旦上了路開始噴灑，就來不及了。”
作戰室裡的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
“不用你們去翻車子。”
角落裡傳來一聲奶呼呼的聲音。
所有人轉頭看去。
糖糖坐在一張木頭彈藥箱上，雙腿懸在半空蕩來蕩去。手裡捧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是熱乎乎的牛奶。
“俺己經跟狗叔叔們說好了。”
糖糖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奶沫子，跳下彈藥箱，踮著腳尖走到地圖前面。
“京城裡頭的流浪狗分成西大幫。”
小丫頭伸出西根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著。
“東邊朝陽門那一幫，老大是一條瘸腿的老黑狗，管著東邊的菜市場和火車站。”
“西邊阜成門那一幫，老大是一條黃毛大土狗，個頭跟大貓差不多大，兇得很。”
“南邊永定門那一幫，老大是一條白蹄的花狗，以前是人家看門的，後來被扔了。”
“北邊安定門那一幫最大，老大就是上回幫咱們在前門衚衕追過耗子的那隻“大黃”。它管著半個北城！”
作戰室裡鴉雀無聲。
一群特種兵和天才少年，被一個五歲小女孩描述的“京城流浪狗江湖圖譜”給整懵了。
糖糖渾然不覺地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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