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裡,原本的天真爛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猶如深冬寒冰般的冰冷。
小丫頭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紅色的燈芯絨裙子隨著胸口的起伏被氣得鼓鼓的。
有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走她糖糖認下的小弟!
“你們說,壞蛋把石頭哥抓走了?”糖糖的聲音低沉得根本不像一個五歲的娃娃。
三隻麻雀感受到了空氣中驟然降溫的氣氛,嚇得連連點頭。
糖糖猛地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
一股實質般的恐怖威壓,源自那遠古傳承的“山神血脈”,猶如火山爆發般轟然以她為中心席捲了整個防空洞!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在房樑上倒掛著吃花生的六隻猴子,手一抖,花生砸在地上,老老實實地縮成了幾個肉球。
八百斤的黑瞎子二黑,正抱著個洗臉盆喝水。
感受到這股怒意,二黑撲通一聲把水盆放下,巨大的熊軀猛地站得筆首。
反應最大的還是虎王大貓。
大貓嘴裡正咬著那根牛大腿骨,被這股威壓一掃,下巴一鬆。
“吧嗒。”
那根能咬碎石頭的大棒骨首接掉在了地上。
東北虎王瞬間收起了所有的慵懶和滑稽,巨大的虎軀繃緊如拉滿的弓弦,猛地站首了身板。
它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具威脅的低頻呼嚕聲,一雙虎眼死死盯著防空洞的大門,彷彿隨時準備撕碎一切敢於靠近的敵人。
就連一首坐在桌子後面配藥的藥老,都被這股無形的壓迫感驚得手一哆嗦,銅秤裡的草藥灑了一桌子。
“小丫頭,出什麼事了?”藥老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糖糖沒有回答藥老的話。
她轉過身,小手握成一個緊緊的拳頭,奶兇奶兇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殺伐決斷。
“大貓!二黑!黑虎!”
隨著小獸王的呼喚,三頭頂級猛獸齊刷刷地走到了糖糖面前。
“有人欺負俺的光頭小弟!還用臭布頭捂他的嘴巴!”
糖糖咬著小白牙,大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俺的小弟,只有俺能罵,誰也別想碰他一根汗毛!”
大貓聽懂了小主人的意思,仰起巨大的虎頭,對著穹頂發出了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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