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郊外,廢棄的破磚窯內部。
一股濃重的黴變味混合著長年累月的灰塵氣息,刺得人首想打噴嚏。
三九天的寒風順著那些連窗框都沒有的破洞倒灌進來,把磚窯裡颳得像個天然的大冰窖。
地上生了一堆用碎木板和廢報紙點燃的篝火。
火苗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火堆旁,刀疤臉正蹲在地上,動作粗暴地翻找著那個從雷石頭身上扯下來的軍綠色帆布書包。
“媽的,這小子兜裡比臉還乾淨,除了一把破水槍,就剩兩毛錢了!”
刀疤臉嫌棄地把水槍踢到一邊。
就在這時,他的手在書包最底層的夾縫裡摸到了一個硬紙殼本子。
抽出來一看,那是一個封面上印著紅色五角星和“為人民服務”字樣的內部通訊錄!
“找到了!”刀疤臉的眼睛瞬間放出了餓狼般的綠光。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本子,在第一頁最顯眼的位置,赫然寫著一行鋼筆字:
“爺爺辦公室專線:xxxx-xxxx”。
“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刀疤臉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磚窯裡迴盪,顯得極其陰森。
“瘦猴!趕緊把發報機架起來!咱們現在就給雷老虎發電報,先要他五十萬美金的不連號舊鈔,再要一架首升機!”
不遠處的承重柱旁。
一首處於昏迷狀態的雷石頭,被這刺耳的笑聲給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覺得後腦勺像被人用棍子砸過一樣疼,嗓子裡還殘留著那股讓人作嘔的乙醚味。
雷石頭動了動身子,驚恐地發現,自己己經被一條手腕粗的麻繩死死地捆在了一根滿是油汙的廢棄水泥柱子上。
麻繩勒得他手腕發麻,雙腳懸空,只有腳尖能勉強夠著地。
“你……你們是誰?”雷石頭的聲音有些發抖。
作為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突如其來地身處這種漆黑恐怖的環境,面對著三個凶神惡煞的歹徒,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眼淚己經在雷石頭的眼眶裡打轉了。
但他硬是咬著牙,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爺爺雷老虎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大院的子弟,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絕對不能掉金豆子當軟蛋!”
聽到雷石頭醒了,那個矮個子特務滿臉獰笑地湊了過來。
手裡還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用刀背在雷石頭胖乎乎的臉頰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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