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紙紙上寫了什麼呀?”
糖糖踮著腳尖,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抱住陸戰結實的大腿,仰起那張滿是泡沫的小臉蛋。
大眼睛裡寫滿了焦急與心疼,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隻趴在水盆邊上奄奄一息的信鴿。
“鴿子叔叔為什麼流這麼多血血呀?它剛才在天上哭得好傷心好傷心,它說老家山裡的大老虎都在哭哭!”
糖糖癟著小紅唇,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陸戰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那一抹翻湧的殺氣強行壓了下去。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肥皂沫,眼眶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紅。
“糖糖不哭,鴿子叔叔是個大英雄,它跨了半個中國來給咱們送信。”
陸戰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周默大步走上前來,一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銳利地掃向那張帶血的信紙:“陸營長,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戰將信紙攤開,遞給周默,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大興安嶺護林隊的隊長老張拼死發出來的求救信。”
周默快速掃視著紙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上面寫著:有一支偽裝成外籍科考隊的武裝分子,正在老林子深處大肆活動。
他們手裡端著大口徑獵槍,還帶著大量的神經毒藥。
這幫畜生根本不是來科考的,他們是在無差別地屠殺山裡的成年東北虎和黑瞎子!
“他們瘋了嗎?這可是極度珍稀的野生動物資源!”周默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信紙的手也抖了起來。
“就憑邊境護林員那幾杆老套筒,根本攔不住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陸戰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偷獵者。他們帶著神經毒藥,偽裝得這麼好,只有那個被咱們打殘了的X先生才幹得出這種斷子絕孫的事!他們是在京城吃了癟,現在去端咱們的老家,去搶奪那片林子裡的基因資源!”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驟然在萬獸山莊的後院炸響。
“吼——!”
是虎王大貓!
大貓原本正慵懶地趴在涼亭頂上,此刻它卻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
它那五百斤的龐大身軀猛地躍下涼亭,西只粗壯的爪子在草坪上硬生生刨出了西個深坑。
泥土西濺!
作為這片山林裡最頂級的掠食者,也是從大興安嶺走出來的絕代虎王,大貓在聽到信鴿帶來“同族被屠殺”的訊息時,骨子裡的獸王血脈瞬間暴走了。
它的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原本威風凜凜的“王”字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雙幽藍色的虎眼裡,此刻充斥著化不開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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