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火車站,晨霧還沒有完全散去。
站臺上零零散散地站著幾個等車的旅客,還有推著鋁皮小車賣大前門香菸和水煮花生的售貨員。
那輛國家特批的綠皮軍用專列,靜靜地停靠在最邊上的特殊站臺上。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個乘務員正拿著大竹掃把清掃瓜子殼,她剛一抬頭,手裡的掃把“噹啷”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只見一個穿著縮水版小軍裝、腳踩嶄新回力白球鞋的五歲小奶娃,正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
這小奶娃長得粉雕玉琢,羊角辮一晃一晃的。
可嚇人的是,她的手裡正牽著一根粗粗的麻繩。
繩子的另一頭,竟然是一頭體長近三米、體重五百斤的斑斕巨虎。
虎王大貓邁著霸氣十足的步伐,每走一步,站臺上的水泥地似乎都要跟著震上一震。
它那金黃夾雜著黑色條紋的皮毛在晨光下閃閃發亮,腦門上碩大的“王”字透著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
不僅如此,大貓的身後還跟著母虎金子。
金子的嘴裡叼著一個大竹筐,筐裡面三個毛茸茸的小虎崽子正在咕嚕嚕地滾來滾去,發出嗷嗚嗷嗚的奶叫聲。
隊伍的最後面,是一頭站起來足足有兩米多高、體重八百斤的黑瞎子二黑。
二黑揹著一個巨大的行軍鍋,憨頭憨腦地走著。
整個站臺瞬間死一般地寂靜。
剛才還在買水煮花生的旅客,首接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連手裡的糧票都飛出去了。
有人反應過來,驚恐地指著這邊,嗓子都劈叉了,大喊著說有老虎吃人了。
幾十個旅客像沒頭蒼蠅一樣往候車室的方向瘋跑,鞋子都跑丟了好幾雙。
糖糖看到大家害怕的樣子,停下了腳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大貓的大鼻子,然後轉過身,衝著那些躲在鐵柱子後面的旅客奶呼呼地揮了揮手。
“叔叔阿姨別怕怕呀!”糖糖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個小銅鈴幹。
“大貓今天早上吃過大棒骨啦,吃得飽飽的,肚子圓滾滾的,它絕對不咬人的。”
聽到這話,躲在暗處的旅客們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吃飽了的老虎那也是老虎啊。
這誰家的小丫頭,怎麼把百獸之王當成大橘貓來溜達。
幾個戴著大簷帽的鐵路公安聽到了動靜,手裡拎著警棍,急匆匆地吹著哨子衝了過來。
“站住!不許動!”為首的公安大隊長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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