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伴隨著巨大的鋼鐵摩擦聲與刺耳的剎車聲。
車頭噴吐著濃烈的白色蒸汽,這列經過漫長長途跋涉的綠皮軍用專列,終於穩穩地停靠在了哈爾濱火車站的特殊站臺上。
此時的站臺上,早己經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綠軍裝戰士。
為首的一人,身穿褪色的的確良軍服,肩膀上掛著團級軍銜,一雙長滿老繭的手正緊張地搓著衣角。
這人正是曾經在絕魂谷與陸戰出生入死、將他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生死兄弟——高團長。
“團長,這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上頭到底讓咱們接的是哪路大神啊?”
“連省軍區都給下了紅頭保密檔案,讓咱們首接把站臺給戒嚴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小警衛員忍不住壓低聲音嘟囔著,眼神里透著幾分好奇與不安。
高團長瞪了那小戰士一眼,粗糙的大手在臉膛上抹了一把,聲音裡壓抑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別亂說話!今天來的人,那是咱們北方軍區真正的尖刀!是曾經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真漢子!”
話音未落,只聽“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第二節悶罐車廂那沉重的鐵拉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了。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順著縫隙灑進車廂裡。
高團長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鐵門。
一隻鋥亮的黑色軍用作戰靴,穩穩地踩在了火車站的水泥月臺上。
緊接著,一道高大、挺拔、宛如蒼松般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身影,從幽暗的車廂裡一步跨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迷彩作訓服。
刀削斧鑿般的面龐上透著一股冷峻的肅殺之氣,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高團長身上時,那股殺氣瞬間化作了春風般的笑意。
“高老哥,怎麼還親自來接站了?”陸戰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聲音低沉而洪亮。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高團長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鎖在陸戰那兩條強健有力、邁步如飛的大腿上。
要知道,上一次在邊境線分別的時候。
陸戰可是被軍醫下了死命令,那條腿裡的彈片和神經壞死,這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了!
可現在,眼前這個大步走來的漢子,走路生風,哪裡有半點殘廢的影子?!
“陸……陸老弟?你這腿……你的腿這下是完全好了?!”
高團長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說著重重地在陸戰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隨後一把將他死死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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