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在空蕩的帳篷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小丫頭緊緊攥著小拳頭,指著那些沾滿鮮血的皮毛,一臉的不甘心。
陸戰停下腳步,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
那些慘死的動物屍體,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在這個鐵血男人的眼睛裡。
“陸營長!別衝動啊!”周默壓低聲音,一把抓住陸戰的胳膊。
“我們現在只有一把軍刺,外面少說有幾十個帶槍的守衛!等高團長帶大部隊來了再把他們一網打盡也不遲啊!”
陸戰甩開周默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閨女說得對,老祖宗的地盤,由不得這幫洋鬼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陸戰蹲下身子,平視著糖糖的大眼睛。
“糖糖,你想怎麼送大花炮?爸爸配合你。”
聽到爸爸支援自己,糖糖剛才還掛著眼淚的小臉瞬間綻放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爸爸,我們剛才趴在上面的時候,糖糖聽到外面的大鐵罐子裡有咕嚕咕嚕的水聲。”
糖糖伸手指著帳篷外面。
“那個水臭臭的,和汽車喝的水一樣!”
周默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外面的柴油發電機?他們儲油罐肯定在發電機旁邊!”
“走。”陸戰一把將糖糖抱起,帶頭鑽出了帳篷的裂縫。
三人藉著夜色和幾堆廢棄木材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營地東側的發電機房。
一臺巨大的工業柴油發電機正在轟鳴,幾根粗大的黑色橡膠軟管連線著旁邊一個足有兩米高的鐵皮儲油罐。
兩個持槍的守衛正靠在發電機房的牆邊抽菸。
“這破地方連個女人都沒有,等明天拿了錢,老子非要去縣城好好快活幾天。”守衛甲吐了口菸圈。
守衛乙搓了搓凍僵的手。
“別廢話了,史密斯老闆剛才發火了,讓咱們盯緊點。這發電機可是營地的命脈。”
躲在暗處的周默看了看那兩個守衛,又看了看距離他們只有十米遠的儲油罐,壓低聲音說:
“距離太遠了,而且有探照燈掃來掃去,我們根本過不去割管子。”
陸戰反握軍刺,眼神發狠。“我衝過去扭斷他們的脖子,最多兩秒。”
“爸爸不要去,會弄髒衣服的。”糖糖趕緊拉住陸戰的大手,“對付這些黑管管,不需要爸爸動手呀。”
小丫頭把兩隻手指放進嘴裡,發出了一長兩短的極低頻“嘶嘶”聲。
這聲音人類的耳朵聽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漏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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