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幾百把鋤頭、鐵鍬和破土銃，下雨一樣被猛禽扔進了爛泥溝裡，首接沉進了黑臭的淤泥，冒了幾個泡就沒了影。
繳械完畢後，鷹群並沒有離開，而是重新飛回大院上空，繼續盤旋。
那成百上千雙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下面那群嚇癱了的刁民。
死一般的寂靜。
院子門外，除了山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就只剩下那群二流子粗重的喘息和上下牙打架的咯咯聲。
“看吧！”
糖糖放下小手，往前邁了一大步，兩隻小手重新叉在小胖腰上，揚起傲嬌的小下巴。
“樹爺爺生氣啦！山神爺爺也生氣啦！”
糖糖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門前格外響亮。
“誰要是再敢偷偷砍樹樹，打小兔子！老鷹哥哥就不抓鐵鍬啦，首接把你們的頭髮拔光光，讓你們全都變成大光頭！”
隨著糖糖的話音落下。
“撲通！”
人群中年紀最大的一個老漢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泥水裡，衝著山神廟的方向就砰砰磕頭。
“山神爺顯靈啦！山神爺發火啦！俺們錯了！俺們再也不敢上山下套子啦！”
老漢一跪，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幾十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漢子，全都沒了骨頭。
“呼啦”一下，黑壓壓地跪倒了一大片。
趙大牙捂著斷掉的胳膊，跪在最前面，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梆梆響。
“陸營長！小姑奶奶！俺有眼不識泰山！俺再也不敢鬧事了！”
趙大牙哭著求饒。
“俺也是被逼得沒招了啊！不讓砍木頭打獵，這大冬天的，屯子里老少爺們吃啥啊！俺們也不想餓死啊！”
陸戰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去拉這些人。
他知道，大興安嶺的村民骨子裡敬畏大山，這種信仰的威懾，比子彈好用一萬倍。
“現在知道怕了？”高團長上前一步，大聲呵斥。
“早幹嘛去了！把大山掏空了，你們子孫後代喝西北風去！”
老書記也拄著柺杖走出來，氣得首嘆氣：
“作孽啊！趙大牙，這就是你們平時造下的孽！現在連畜生都知道保護大林子，你們還不如這天上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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