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周默把清澈的庫水嚥進肚子裡。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巴。
“甜的！陸營長，這水不僅沒毒，比井水還甜！”
周默推了推眼鏡，衝著岸邊大聲喊道。
水庫大壩上，幾十號護林員和老百姓徹底沸騰了。
“神了！真神了！”趙大牙激動地一拍大腿，“老書記！俺們不用渴死了！”
“活菩薩顯靈啊！”老書記拄著柺杖，老淚縱橫地要往地上跪。
“爺爺不許跪！”一隻軟乎乎的小手一把拽住了老書記的袖子。
糖糖撅著小嘴，兩隻大眼睛瞪得溜圓：
“糖糖不喜歡動不動就磕頭頭的大蘿蔔！男孩子膝蓋下面有金疙瘩呢！”
老書記被逗得破涕為笑。他順勢蹲下身，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糖糖的小臉蛋。
“好！爺爺不跪！咱們小山神爺發話了，全屯子老少爺們，以後只跪祖宗不跪天！”
陸戰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女兒從地上撈進懷裡。
“老書記，毒水的問題解決了。”陸戰拍了拍老書記的肩膀。
“那份賬本事關重大。我必須立刻帶隊回京覆命。”
“這麼急？”高團長從旁邊湊過來，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陸營長，好歹讓兄弟們吃頓熱乎飯再走啊！這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回車上啃乾糧。”陸戰眼神一凜。
“兵貴神速。多耽誤一秒，名單上的特務就可能聽到風聲跑路。”
“是！”高團長立刻立正，大聲應下。
糖糖趴在陸戰寬闊的肩膀上，衝著大壩底下的野豬大軍揮了揮小手。
“野豬哥哥！你們快回大林子裡去吧！以後不許偷吃老鄉家的紅薯啦！”糖糖扯著清脆的小奶音喊著。
“哼哧！哼哧！”幾百頭野豬齊刷刷地仰起頭。
領頭的大公豬用長長的獠牙蹭了蹭岸邊的白樺樹，像是在行禮。
緊接著，野豬群轉過身，邁開西條粗壯的腿，浩浩蕩蕩地鑽進了茂密的黑松林裡，轉眼就沒影了。
“大水獺！拜拜！”糖糖又衝著水裡揮手。
成百上千只海狸鼠和水獺在水面上整齊地翻了個跟頭，甩起一片亮晶晶的水花，飛快地潛入了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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