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大哭的糖糖。
正在睡覺的大貓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衝著北方發出不安的低吼。
周默放下手裡的望遠鏡鏡片,快步走過來,眉頭緊鎖:“陸糖糖,你說的老家,是指大興安嶺?”
“是!大興安嶺著火啦!”
糖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北方,“火好大好大!燒得比天還要高!樹爺爺在哭!小松鼠被燒焦啦!大熊哥哥的家沒有啦!”
雷石頭在旁邊聽得首撓頭:“糖糖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這大風天的,哪來的火啊。”
周默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從物理距離上來說,大興安嶺距離京城有兩千多公里。就算那邊真的發生了森林火災,氣流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把焦糊味傳到這裡。這不符合空氣動力學。”
周默轉頭看向陸戰:“陸營長,可能糖糖潛意識裡思鄉心切,產生了幻嗅。”
在場的幾個老兵也紛紛點頭。
是啊,兩千多公里外的事情,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聞得到?
這也太扯了。
陸戰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大半年來,無論是對危機的預判,還是在邊境找路,或者是揪出洋鬼子的間諜,他閨女的這種神秘首覺,從來沒有出過一次錯!
更何況,閨女身上的那種“山神血脈”,本來就是超越科學解釋的存在。
“閨女,你告訴爸爸,火大不大?現在是什麼情況?”
陸戰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身上的軍人鐵血氣息猛地爆發出來。
糖糖閉上眼睛,兩隻小手緊緊抱住腦袋。
在她的通感裡,那片養育了她五年、被她視為朋友的古老森林,此刻正在經歷煉獄般的折磨。
“三把火……!”
糖糖大哭著喊道。
“火會藉著大風,把整座山都吞掉!風裡還有大黑桶的味道!”
聽到“三把火”和“大黑桶的味道”(汽油),陸戰的瞳孔驟然緊縮。
也許這不是天災,這是有人在縱火!
今天可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大興安嶺幾十萬林場工人都放假在家裡過節,山裡的防火防線是全年最薄弱的時候。
如果這種時候真有敵對分子蓄意縱火,再加上今晚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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