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和眉頭緊鎖：“小侯爺，刺客明顯是衝證人來的，意在滅口，我們不能就這麼……”
楚昭抬手，止住他的話。
他自始至終，安坐如山。
首到大堂漸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嵩以為他被逼到絕境，無計可施。
張樹良以為，此案到此為止。
底下跪著的人犯以為，他們又活過來了。
楚昭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林嵩，掃過人犯，掃過滿場衙役，最後，落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全場：
“林御史，你說，人證死了，案子就審不下去了，是嗎？”
林嵩淡淡道：“無憑無據，如何定罪？”
“無憑無據？”
楚昭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意很淺，卻讓全場人心頭一寒。
“你以為，殺一個證人，毀一條人證，就能斷了此案？
你以為，把所有嘴都封死，就能把真相埋了？”
他緩步走到堂中，立於屍體旁，目光冷冽。
“本侯告訴你——
今天，就算沒有一個活人敢站出來作證，這案，照樣能審，這群人，照樣能定！”
林嵩臉色微變：“楚小侯爺，你無憑無據，還要強行定罪？”
“強行？”
楚昭抬手指向那名縣令，聲音陡然一厲：
“你私宅的住址，你藏銀的暗格位置，你每月收銀日期，你與糧商接頭的地點，本侯都能一一報出，分毫不差。
你敢不敢，當堂對質？”
縣令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楚昭又指向一個糧商：
“你囤糧三萬七千石，分藏在西處暗倉，其中一處，在城郊破廟地下。
你去年臘月廿三，給漕幫頭目送過一千兩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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