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舒看了看一邊的張皓月，又看了看白靈，最後輕輕點了點頭，鬆開白靈，摟住一邊張皓月的肩膀。
張皓月的眼睛中透著濃濃的迷茫，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很想反駁剛剛大白靈的話，畢竟，自己並不是沒有目標，她知道自己為什麼揮劍——為了自己，希望自己有一天不會再在族中聽到自己不如姐姐的話語。
可是，剛剛的敗績不停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要是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最後對方險勝，那還可以歸結為自己狀態不好。
可剛剛，自己在白靈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那挫敗感便如冰水灌頂，冷得她指尖發麻。
再加上剛剛大白靈的話，她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堅持的劍道，是否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不知道，不理解，不明白。
自己的路？什麼自己的路？她垂下眼，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劍穗垂在膝頭，一動不動。
說起來，自己之前的路，從來都是被姐姐的影子丈量過的。大白靈說的，是不是讓自己不要一味照搬姐姐的修煉方法，而是去觸碰那影子之外、自己指尖尚不能辨識的輪廓？
可是……那裡是什麼？流言蜚語？嘲諷失望？
她不知道……
想到這裡，更深的迷茫感從心底漫上來，幾乎淹沒了張皓月。
自己真的適合修煉劍嗎？當初選擇劍道，是不是隻是單純想要跟隨姐姐的腳步，忽視了自己的修煉方式。
可是，自己己經成為劍修太久太久了，現在重新換一條路？豈不是意味著之前的所有堅持都成了笑話，她捨不得。
一時間，張皓月不知道該往哪走。
張望舒則在張皓月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說話。好像只有這樣，會讓她肩頭的顫抖稍緩些。
白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顯然，此時的氣氛，不適合開口。
過了不知多久，張皓月忽然抬起手，拍開了姐姐的手腕，聲音充滿了沙啞。
“別碰我。”
“我想……自己靜一靜……”
她站起身，輕輕揮了一下，便消失在原地，看起來是離開了夢境。
白靈和張望舒對視了一眼，也趕忙離開了夢境，發現此時的張皓月己經從張望舒的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如行屍走肉般離開了。
張望舒趕忙追了出去，只留下白靈一人坐在床沿，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她不禁有些懷疑，自己讓大白靈出來教她修煉，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就在這時，大白靈的聲音從腦海裡傳出。
“都己經做過決定了，就別再回頭張望。”
“我想……等皓月找到了自己的路，就能發現，她己經走得很遠了——遠到觸碰到了大乘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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