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來了。”
張望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滴水墜入靜潭。張皓月重新看了一眼白靈，喉頭動了動，嘴唇微張又合上，最後只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說完，張皓月一個翻身就下了床，離開了宿舍，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白靈有些迷惑地看著張皓月，又看了看芙蕾雅和張望舒，小小的眼睛裡盛滿了大大的疑惑。
“你們這是……”
芙蕾雅和張望舒對視一眼，隨後微微嘆了口氣，張望舒走下床，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昨天晚上，你離開宿舍，去芙蕾雅家時，我在宿舍陪著皓月。”
“皓月可能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她在夢中不斷地重演你和她切磋時的場景，然後做出了無數次假設，就是模擬，結果發現，自己沒有一次擋住了你的劍。”
“但你也知道，皓月是很不服輸的，所以……她繼續模擬，最後真的擋住了。”
白靈不由得挑了挑眉，心想這不是挺好的事嗎？
張望舒自然也看出來白靈的心思，隨後又輕輕地嘆了口氣。
“但是……你也知道，她是劍修，所以，她雖然確確實實的擋住了模擬的攻擊，但那畢竟是強行迎合才換出來的結果，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本來美觀的零件被塞入一個不匹配的模具裡。”
“這就導致了，她原本的劍意根基出現了細微裂痕，所以……她在模擬完後，想要再一次揮舞一套曾經的劍法，結果發現……自己怎麼也找不到曾經的感覺了，只能生硬地模仿。”
“然後……她就崩潰了，我找芙蕾雅過來，是想讓芙蕾雅和她切磋一下，她們二人的實力差不多，我想著能不能幫她找回曾經的感覺，但結果不盡人意，每一次都是芙蕾雅勝利。”
“那些磚頭，是皓月被芙蕾雅擊敗後甦醒，想要快速入睡的……‘安眠藥’。”
白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顯然，她實在是沒想到張皓月這麼硬核。她甚至有些後悔，後悔讓大白靈出來教導張皓月。
要是自己沒有做這個決定，結果會不會好一點呢？
但現在，事己至此，後悔也無濟於事，她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向一邊的張望舒。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不是說，讓她好好養傷，然後才是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為什麼揮劍嗎？她，她怎麼沒聽啊？！”
張望舒垂眸，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她……她太急了。”
“再急也不能這樣啊，這和不聽醫囑有什麼區別嗎！”
白靈忍不住大吼，一時間，張望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她畢竟是姐姐，有的時候，要是皓月任性，她確實攔不住，也勸不動。
何況，她在以前就沒有照顧張皓月的感受，所以，內心的愧疚也讓她更難開口阻攔。
白靈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痛楚和無可奈何，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攥緊了衣袖，最後抬眼看向天花板，似乎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我去找她。”
說完，她就轉身推開房門，徑首來到張皓月的房間中，此時張皓月的房間，只有白雅坐在床上，看著姐姐一臉生氣地走了進來，眼睛中閃過幾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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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