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白雨的美瞳確實非同凡響,她甚至都有一種錯覺,自己的眼睛天生就是赤紅色。
自己的妝容,加上這雙赤色眼眸,讓她恍惚間有些分不清是不是鏡中人正在凝視自己。
“輕語準備好了嗎?”
白靈將一邊放在桌子上的油紙傘拿了過來,傘面繪著半開的彼岸花,邊緣綴著細銀鈴,輕晃時還會發出清越的叮鈴聲,彷彿來自彼岸的低語。
葉輕語接過雨傘,隨後一臉認真地看向白靈。
“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張望舒也站起身,來到了兩人身邊,至於白雨,則退到一邊,讓門的道路空出來。
三人在腰間各自繫上了“七月十五”的木牌,然後緩緩走到店長辦公室的門前,深吸一口氣,彼此對視了一眼,便一同推開了門。
門後顯然不是蛋糕店的二樓,而是一條幽深蜿蜒的青石小徑,槐樹一路蔓延,青石縫裡鑽出細碎的彼岸花,花瓣邊緣泛著微弱的赤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葉輕語的錯覺,她感覺,這一路上,樹葉在朝自己招手,石頭在朝自己微笑,花草在向自己問候,連風都變得溫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青石板,隨後加快了腳步。
當初,自己和七月十五先生約定的完成願望的時間,就是這一次來三途庭院,為此,自己還準備了一段時間,甚至找白雨練習語調。
她感覺,白雨會給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每一次自己的嘗試,她都會給出意見,從而將效果達到最好。
青石小徑盡頭,霧氣漸濃,無數的槐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簡首就像是在迎接故人的到來。
很快,三人來到了三途庭院地門前,清風明月見到葉輕語,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認了許久,才緩緩將門拉開。
按理來說,無論她們三人誰來這裡,清風明月都會先聊聊天,有時還會調侃一番,才會拉開門,但這一次,二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將門推開,眼睛中閃過幾分迷茫。
等她們進去後,明月小心翼翼地詢問旁邊的清風。
“那個……你有沒有覺得,葉輕語此時的面容,有一種熟悉感?”
“別說,還真是,不管了,反正她是來完成先生的願望的。”
門內,客廳空蕩蕩地,顯然,以她們對於七月十五的瞭解,此時此刻,七月十五先生應該在後院。
那裡有一棵巨大的槐樹,而七月十五有的時候,就會靜靜地坐在木屋後院的地板上,看著那棵槐樹,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事實也確實如此,七月十五先生背對著她們,完全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葉輕語緩緩來到了後院,撐起油紙傘,醞釀了一下語調,回憶了一下自己當時訓練時的狀態,然後緩緩開口。
“我回來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聞言,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己無波瀾,只餘一片沉靜,彷彿千年古井,映不出一絲漣漪。
“歡迎回來,清月小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