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白靈迷迷糊糊地從張望舒懷裡醒來，窗外的雪花己經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著，彷彿一塊浸透了水的灰布，低低壓在樓宇的肩頭。
只不過，醒來後，感覺到的並不是睡飽後的清爽，而是一股沉甸甸的暈眩，頭昏沉沉的，而且還帶著一絲陣痛。
之前自己發燒，白靈就己經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額頭——還好，不算燙手。
至於被窩，雖然比平時熱了不少，但那至少有一半是張望舒的功勞。
別的不說，張望舒的身體就好像一個溫熱的暖爐，隔著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地向她輸送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即使不開空調，亦或者沒有暖氣，自己和她待在一個被窩裡，也絕不會感到一絲寒冷。
所以，入冬的時候，自己幾乎每一天都躺在她的身上睡覺，絕對不是因為張望舒身上香香的很好聞。
白靈悄悄把臉往張望舒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但這貌似緩解不了那陣眩暈與陣痛，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掐進張望舒後背的睡衣布料裡。
好難受……
張望舒似乎是察覺到了白靈的動靜，也不由得微微向下看去，一臉疑惑地看著白靈，眉心微蹙。
“怎麼了，不想睡了嗎？”
“沒有，只是……有點難受……頭好暈。”
白靈深情地說著，身體微微發顫，張望舒皺了皺眉，將白靈放在一邊，自己穿上外套下了床，拿起水杯走出了宿舍門，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溫水回來，然後開啟抽屜，拿出了一支體溫計，然後一起遞給了白靈。
白靈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然後喝了一口溫水，讓原本乾澀的喉嚨得到了一絲潤澤。
張望舒則緊接著上床，將白靈輕輕攬入懷中，拿著手機，和白靈一起刷了起來。
“五分鐘到了，靈靈”
白靈愣了一下，才緩緩將體溫計從腋下取出，低頭看了一眼——36.5℃，沒發燒。
“估計是感冒了吧。”
“應該，肯定是你們今天早上乾的。”
白靈氣鼓鼓地說著，一想到今天早上被張望舒在樹下送了個雪瀑，然後還有莉莉姆的雪球，首首砸在自己面門上，就凍得她當場打了個噴嚏，鼻尖通紅。
張望舒露出了一個尷尬的微笑，然後揉了揉白靈的頭髮。
“不好意思啊，那個……我去給你衝一杯板藍根。”
白靈望著張望舒起身的背影，宿舍頂燈的光暈溫柔地勾勒出她肩線的輪廓，眼睛中的不滿悄然融化，隨後變成了一絲柔軟的笑意。
她看了看時間，發現此時才三點。
嗯，好在，待會還能稍微再複習一下。
張望舒很快就端著冒著熱氣的板藍根回來，瓷杯沿上還凝著細小的水珠。白靈接過杯子，吹了吹氣，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把我的課本拿過來可以嗎？”
“沒問題啊，沒想到靈靈生病了還這麼努力呢~”
張望舒笑著應聲，將課本遞給白靈，順勢將空了的碗拿了過去，放在水下衝洗乾淨，然後正準備上床時，卻被白靈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