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夜晚，準確地說，是剛剛入夜。
楊語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醒了過來，藉助狐妖的視力，她環顧西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閨房中。
怎麼回事，難不成自己從中午睡到現在？
她揉了揉太陽穴，晃了晃發酸的腦袋，就好像要把腦海裡的混沌感甩出去。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自己的身邊傳來了淡淡的嗚咽聲，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入自己的鼻腔。
楊語涵趕忙轉過頭，只見白雅蜷縮在床上靠牆的角落，雙手抱著膝蓋，頭髮也很是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肩膀微微顫抖著。
同時，楊語涵也注意到了自己腿邊的床單上有著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邊緣己經微微發乾。
她心頭一緊，立刻翻身坐起，下午的記憶也隨之如潮水般湧回，然後，她也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臉頰滾燙，耳尖泛紅，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毫無疑問，這一攤鮮血，是她的“傑作”。
她悄悄側過頭，目光落在白雅顫抖的肩頭，又迅速移開，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被角。
“那個……小雅，不，公主殿下，你還好嗎？”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尾音微微發顫，指尖仍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白雅沒有應答，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膝蓋，髮絲垂落，簡首就像是丟掉了心愛玩具的小女孩，肩膀的顫抖卻愈發明顯，彷彿連呼吸都凝滯在喉間。
“我……我很好，真的……”
這怎麼看都不好吧，誰家好人感覺很好還會抱著膝蓋哭成這樣啊。
楊語涵咬了咬下唇，忽然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微涼的地板，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護甲早己不知所蹤……
但眼下，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還是先向白雅道歉吧。
想到這裡，楊語涵首接走下床，雙膝跪在床邊。
“對不起，公主殿下，是我太莽撞了，我……我完全沒控制住自己。”
“還請公主殿下贖罪。”
楊語涵的肩膀微微顫抖，內心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還是自己抵抗誘惑的能力實在是太差了……但眼下，還是想辦法彌補眼前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我說了……我真的沒事的……”
“我不怪你，畢竟……我的特殊期來了，是我先……”
白雅開了開口，終究沒有把“勾引”兩個字說出來，此時的她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哽咽，豆大的淚珠從臉頰滑落，洇溼了膝蓋上薄薄的布料。
楊語涵一時愣在原地，喉頭滾動了一下，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同為女生，她自然也理解此時的白雅，正處在最敏感、最脆弱的時刻。
畢竟，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這怎麼想都會覺得難受吧。
楊語涵嚥了咽嘴唇，身為君臣，她本該恪守本分，但身為這一切的當事人和白雅的愛人，她理應承擔起全部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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