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知過了多久，白靈終於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一陣痠疼，緊接著，便是腦袋一片混沌和脹疼，和上次自己喝醉酒宿醉後的感覺如出一轍。
沒想到，莉莉姆的酒後勁這麼大，這麼久，竟然讓人如此難受。
不對啊，如果只是酒的話，那腿部的痠痛又該如何解釋？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然後試著坐起身子，可當她剛一動彈，小腹處的酸脹感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讓她原本撐起來的身體又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回柔軟的床鋪裡。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不僅僅是疲憊，更像是一場劇烈運動後的透支。
白靈皺了皺眉，茫然地看了看西周，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沒一會兒，她的小臉就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些羞恥到可以讓人原地爆炸的記憶碎片，一幕一幕從眼前閃過：兩人的纏綿，指尖劃過肌膚的戰慄，還有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低語與喘息。
最最最關鍵的是，這些記憶中，有一大半是她主動操作，主動迎合的，還纏著張望舒不肯停歇，讓對方連片刻的喘息都未曾得到。
“我……我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白靈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試圖用這種鴕鳥般的方式來逃避現實，可那羞恥感卻像藤蔓一樣，順著脖頸一路攀爬到耳根，燙得驚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張望舒此刻就在身邊，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對方。
好在，張望舒並不在身邊，應該是起床洗漱去了。
白靈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忍著痠疼，翻了個身子，看向天花板，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晚……自己說的那些話，也算是心裡話吧，只不過是藉著酒勁的掩護，才敢將那些深埋心底、平日裡絕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與愛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然後，自己內心所有的防線，都在兩人的纏綿中徹底崩塌。那種徹底交付後的虛脫感，竟奇異地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甜蜜而滿足的弧度。
原來，卸下所有偽裝與矜持，將自己完全交給一個人的感覺，竟是如此輕盈而自由。
要不……以後自己也不要再弄出那副嬌羞矜持的模樣了？反正再羞恥，難道還比昨天晚上自己主動上位時羞恥嗎？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既然最難以啟齒的底線都己經跨越，那往後餘生，自己也應該好好主動去愛，去爭取，去擁抱每一個心動的瞬間。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了。張望舒走了進來，看到床上己經甦醒、正在傻笑的白靈，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了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
“小壞蛋，你醒了。”
白靈的臉瞬間又紅透了，她慌亂地拉過被子遮住半張臉，但又想到剛才那個“不再矜持”的念頭，便又硬著頭皮將被子拉下一點，一臉狡黠與期待交織的神情，首勾勾地盯著她。
“對，我醒了，而且……要不要再回味一下昨晚的溫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