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事發突然，除了那些金銀，他們什麼都沒帶出來，沈曼珠也想出去買些東西。
摸摸小腹，她記得婆婆和伯母們聊天時說過，懷孕前三個月不穩，不能折騰，現在世道這麼亂，出去萬一出什麼意外得後悔死。
“那你幫我買套衣服，兩尺純棉布，再買些針線，我做兩件貼身衣物，其他的等到四九城穩定下來再買就好。”起身從包裹裡拿了些大洋，交給周啟山。
吃完飯，周啟山穿上那身普通的褂子，戴上帽子，把臉塗上灰，出門又變成那個佝僂著身體走路的普通人，不是特別熟悉的人都認不出他是誰。
到一個大院前敲了敲門，很快一個壯漢來開門。
周啟山直接拿出一枚大洋，遞了過去“求阿東哥辦點事。”
壯漢接過大洋，往大洋上吹了口氣，放在耳邊聽了一下，滿意的收起來，笑眯眯的說“行啊，挺懂事兒，今兒阿東哥正閒著呢，進來吧。”
壯漢讓開身子，把他讓進院子，帶他進了正屋“這就是阿東哥，說吧，你想辦什麼事？”
屋裡有個人，歪在榻上，手上拿著煙槍，一臉享受，抬眼看了周啟山一眼，都沒換姿勢。
周啟山從懷裡拿出一根小黃魚放在桌上“阿東哥，我想要兩個有據可查的身份證明，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女的十八，身份普通農民就行，別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親戚，這事您這能辦嗎？”
阿東哥看到桌上的小黃魚，坐了起來，聽到周啟山的話笑了“我當什麼事呢，不就是兩個普通的身份證明嘛，我阿東是誰啊，必須能辦，還有別的要求嗎？”
“最好都有初中學歷，還有身份證明我急著用，越快越好，我可以加錢。”人都說了還可以提要求，周啟山自然要提一個。
有學歷，去四九城能找個好一些的工作，雙職工家庭，在未來很多年會過的很舒服。
“再加一根小黃魚，一個時辰後來取。”
周啟山面上猶豫了一下“好，我一個時辰後過來，身份證明合適了付尾款。”
周啟山走後，壯漢湊到阿東哥旁邊“大哥，這小子挺有錢啊，咱們要不要弄一下他，沒準他還有呢。”
阿東哥給了他一腳“滾犢子，這麼有錢的，也一定不是普通人，咱們一個時辰賺兩個小黃魚不香嗎，這事我親自走一趟。”
壯漢也不惱，笑嘻嘻的說“阿東哥高明。”
阿東哥邊往外走邊說“你去跟著點那人，小心點，別讓他發現，記著，別做多餘的動作。”
兩個身份證明對阿東哥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現在戶籍資訊都是手寫的。
連年戰亂，這些年人命最不值錢，那是一戶一戶的死，他這要求也不高，隨便找一戶死絕了的加上去就行。就是蓋個章的事，只要章是真的，身份證明就是真的。
政府他熟啊，一句話就能搞定，最多請他們吃個飯。
約等於白撿兩根金條，不錯，阿東哥表示很滿意。
周啟山離開這個院子，很快就覺察出有人跟著他，他特意走偏些，轉角沒人，閃身進了空間。
從空間裡能看到外面，那個壯漢跑過來，左右看看，撓撓頭嘟囔著“怪了，明明看著他來這了，怎麼沒影了呢？”
隨後轉身離開，不過很快就沒有腳步聲了，他很可能沒有離開，周啟山又等了一會。
果然，過了幾分鐘，又有腳步聲響起，壯漢回來查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