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拿著診斷書的手都在顫抖,只覺天雷滾滾,他們老許家要斷子絕孫了?
“能力低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有什麼毛病儘早給孩子醫治,這裡二百塊錢,算是我們婁家的一份心意,兩個孩子沒有緣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吧。”婁振華推過去一個信封。
許富貴捏著那個信封,指尖冰涼。
二百塊錢在這年月是筆鉅款,夠普通人家過小半年,可這錢拿在手裡,燙得像火炭——這哪是心意,分明是買斷這門親事的封口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見婁振華眼神冷淡,身後的坤叔站得筆直,像尊門神。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終究是沒底氣,他們夫妻原本是婁家的長工,知道婁家的形式風格。
許家是工人成份,現在看似比資本家體面,可真要鬧起來,婁家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們一家不好過。
“婁董事,這……”許富貴的聲音發顫,“孩子還小,或許能治……”
“那是你們的事。”婁振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婚是必須退的,這點沒得商量,我不可能讓我的女兒賭這份不確定,希望你理解。”
婁振華走後。
許家嫂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當家的,這可如何是好啊,這孩子怎麼就得了這麼個毛病,這好好的婚事就這麼黃了。”
這婚事可是她費了很大心力求來的,能和婁家結親,人家手裡隨便漏點都夠他們吃用的了,她心都抽痛。
許富貴煩躁的說“別哭了,當務之急是先治好大茂,咱們老許家不能斷在我這,如果大茂治不好,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許家嫂子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即撲過去打許富貴“你什麼意思,個沒良心的,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伺候你吃伺候你穿,還給你生兒育女,你竟然敢有外心,我跟你拼了。”
許富貴一把推開她“別胡攪蠻纏了,你看看你現在跟潑婦有什麼區別,給大茂治好什麼事都沒有。”
“對,對,帶大茂去治病,我可憐的大茂啊,你怎麼命這麼苦啊啊啊。”
許富貴找到醫院的時候,許大茂還失魂落魄的坐在醫院走廊長椅上。
許富貴拿著診斷書去問了醫生,醫生滿臉為難“他目前來看,雖然機率很低,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畢竟還年輕嘛,配合治療應該能有所好轉。”
醫生這話給了許富貴點希望,走到兒子身邊,在他身邊坐下,嘆了口氣:“起來吧,爸帶你回家。”
許大茂抬頭,眼裡佈滿紅血絲,聲音嘶啞:“爸,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沒事,咱們多問幾家醫院,爸砸鍋賣鐵都給你治,那婁家姑娘嬌生慣養的一定身嬌體弱不適合咱們,以後給你找個好生養的。”
許富貴帶著許大茂看了好幾家醫院,一個年輕的大夫眉頭緊皺“你這不僅是縱慾過度,是不是還受過外傷?”
許大茂趕緊點頭“對我們打架的時候被踢過,不過疼一陣就緩過來了。”
大夫點點頭“應該是有影響的,你這個情況,應該挺複雜,要不你們過幾天再來,我拿你的病歷去請教我老師。”
許富貴從兜裡掏出十塊錢,壓在辦公桌的一本書下,討好的笑著說“您老師是哪個醫院的,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有機會找他親自給看看。”
年輕大夫看著那本書糾結了一下,挪開目光“我老師是軍總院的外科主任,軍總院不對外接診,我老師又只接報上去的一些疑難雜症,別說我只是他學生了就連很多領導去求他給診治都不容易。”
“軍總院?我就認識一個軍總院的大夫,沒準能幫忙,你老師叫什麼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