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學院出來，快到下班時間了，想起糟心兒子的要求嘆了口氣。
他這些年的人脈不是從軍的就是從政的，找人給孟老五找工作，能不能辦？能辦，但不合適。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布兜，騎著腳踏車去婁家。
“院子裡的草莓熟了，摘了點給你們，嚐嚐。”周啟山把草莓放在沙發上。
婁振華笑道“今年的水果可都是難得的好東西，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個大忙人，今天來我這是有什麼事嗎？跟我你就別客氣了。”
“是有件事，我想要份工作還個人情，得是正式工，什麼工作都行，你這有沒有什麼門路？”
“工作。”婁振華想了一下，遲疑了一下“我記得那天聽一耳朵，老錢好像說過幹不動了，想把工作轉出去。廢品收購站的工作能幹嗎？這工作不體面，但是還算輕鬆，錢叔以前是我家的長工。”
“能啊，太能了，這工作需要多少錢？”
周啟山驚喜，廢品收購站聽著髒點，不過這工作是真好，這可是四九城，多少年的皇城，民間也有很多老物件，這個工作周建國一定能滿意。
“多少錢我還真不知道，這工作的工資不高，應當值不了多少錢，我只聽了那麼一耳朵，你若覺得行，我帶你去看看。”
婁振華換了件外套，笑著說：“正好我也該活動活動，咱們走著去，離這兒不遠。”
兩人出了門，沿著衚衕慢慢走。
沒多久就到了廢品收購站，一個戴著舊氈帽的老頭正蹲在地上分揀廢紙，見婁振華來了，連忙站起身：“婁先生，您咋來了。”
婁振華開門見山“錢叔，你這工作還賣嗎？”
老錢為難的絞著衣角“婁先生，您知道的，我就一老鰥夫，無親無故的，錢我不缺，我就缺一個能照顧我的人，說是賣工作，其實是想找個義子。”
婁振華看了眼周啟山“啟山，你怎麼看？要是不行，在看看別的工作？”
“我覺得行，錢叔，我是給一個小夥子找工作，讓這小夥子來這跟你幹幾天活，我們告訴他這是臨時工作，他在你這的糧食我來出，你就跟他說這活供吃，你跟他處處看，你滿意呢，咱再談，您不滿意跟我說我再給他找別的工作。”
老錢明白周啟山的意思“這法子好，省得互相將就，要是真能遇上個貼心的，我這把老骨頭也能有個照應。”
出了廢品收購站，婁振華問“還沒問你，你這是給誰找工作？”
“許大茂的舅哥。”
“誰？”婁振華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周啟山也很無奈啊，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你沒聽錯，許家在我學生那知道他這個病我們單位能治，求到我，這是我種下的因果我就給治了。”
“治好了？給我說說他家找了什麼樣的媳婦？”婁振華只是單純好奇。
“做了個手術，生育能力提高了些。找了個鄉下姑娘，叫孟春燕，為了給家裡換五百斤糧食嫁過來的。”
“五百斤糧食？”婁振華咋舌，“這年月，可不是小數目。許家為了續後，倒是下了血本。”
兩人說著進了婁家“不說他們了，你家小娥呢，怎麼安排的？”
婁振華把他讓到客廳，泡了兩杯茶，推給周啟山一杯，沒直接回答，而是惆悵的嘆了口氣“承明他舅舅，聽說國內的情況來了幾封信催我們去香江，現在公司合營，我雖然不參加管理，不過還有股份，每年分紅也不少，家裡還有不少房產，很多都租出去了，現在不好出手，如果去了香江，這些都要捨棄，這是我們婁家的心血啊，我真是捨不得。”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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