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娟走了幾步回頭看，只見周啟山跟李軍長說了什麼，李軍長哈哈大笑著點頭。
昏黃的燈火，照在周啟山身上，燈下看美人，月下觀君子，這一眼讓黃麗娟看入迷。
腳下絆了一下才緩過神。
許盼盼被她拉的踉蹌一下，穩住身形，回頭看她：“你咋了？魂不守舍的，差點把我拽倒。”
黃麗娟臉上一熱，拽著她快步往前走：“沒。沒什麼，這太暗了，剛才沒看清路。”
第二天，周啟山到醫院的時候，孟顯生帶著二十人在醫院門口等著他。
孟顯生敬了個禮大聲道“周主任早上好，所有學員都已到位，應到二十一人實到二十一人，首長說，炮樓那邊有一批要被執行的犯人，九點準時執行，首長已經打過招呼，那邊准許圍觀，請指示。”
李文清站在隊伍的邊緣，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周啟山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也不知道這小丫頭一會還能不能，笑出來。
他昨晚離開李家時，拜託李軍長幫他問問，什麼時候有犯人吃花生米，知會他一聲，他帶人去見見血，沒想到李首長動作還挺快。
抬腕看了下時間“現在八點，快到時間了，炮樓離這裡有多遠？”
“大約五公里。”
“那行，這裡有沒有熟悉路的，我們跑步過去就行，首長那邊離不開人，你回去忙吧。”
孟顯生應了一聲，轉頭對隊伍裡一個身形矯健的人道“張猛，你是本地人熟悉路，你帶隊過去過去。”
周啟山讓趙名言他們排到隊伍後面，一個小隊跑步出軍營。
五公里對這些年輕人來說都不算算麼，到炮樓時隊伍都沒亂，只有幾個人喘息的比較厲害，體力明顯比別人差一些。
周啟山沒說什麼默默記住這幾個人。
炮樓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衛兵守在旁邊。
見周啟山一行人到了，為首的衛兵敬了個禮“您是周主任吧，李軍長打過招呼了，這邊請。”
周啟山點點頭，帶著眾人跟著他們進去。
還沒到時間，場地上還很空曠。
到這了，就算周啟山沒說他們是幹什麼來的，心裡也都猜了個大概。
周啟山看向二十名學員，聲音沉了沉“都聽著，咱們今天來不是看熱鬧，是讓你們見見血。
沒見過血可不行，一會你們都給我瞪大眼睛看清楚，誰敢閉眼睛，哪來的給我回哪去，記在心裡醫者眼裡該有悲憫，但不能有怯懦。
咱們是軍醫，很有可能要去前線，真到了戰場，比這慘烈十倍的場面都可能遇上。”
眾人齊聲應“是”
八點五十五分，幾個犯人被押著從炮樓裡面出來。
十三個犯人在炮樓前跪成一排。
九點一到，一聲令下，槍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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