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拿著條子千恩萬謝的去拿藥,不一會拿了一包藥,笑容滿面的回來,有人拉著他打聽“你家這這麼嚴重,買這些藥花多少錢啊?”
老漢全身輕鬆,彎著的脊背似乎都直了一些“不多,不多,大夫說我老伴得吃半年的藥才能治好,半年的藥我一共才花八塊錢。”
“呀!得治半年啊,那是真不貴。”
大家聞言都多了幾分信心。
周啟山讓大家先給患者開診斷,他檢查過,確定開的藥對症才蓋章讓人去開藥。
一個學員診斷錯了病症,周啟山在紙上寫出哪裡不對,忽略了什麼,需要怎麼下藥,把紙條交給那個學員,嚴肅的說“晚上抄寫十遍。”
周啟山把所有來的患者都過了一遍,包括地方醫生看診的患者。
需要手術的安排下午手術,精細的手術,他親自主刀,安排幾個人輔助,輕的讓學員主刀,他輔助。
沒有安排地方醫生的醫生參與手術,只能旁觀。
宋醫生不滿他的安排,一場手術結束,趁著周啟山喝水的時間,找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不服“周主任,我們這些人在市醫院也主刀過不少手術,怎麼就不能參與?光讓旁觀算怎麼回事?”
“說說看,你想怎樣?”
“省長還在這看著呢,你一點表現的機會都不給我們,這不合適吧。”
周啟山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宋醫生臉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宋醫生,你覺得什麼是‘表現機會’?是在手術檯上炫技,還是讓患者平平安安下手術檯?”
他指了指旁邊剛結束手術的患者家屬,那家人正紅著眼圈跟主刀的人道謝“你看他們,在乎的是哪個醫生露了臉嗎?他們只在乎親人能不能好好活著。”
宋醫生臉色一僵,梗著脖子道:“可我們有經驗……”
“經驗得用對地方。”周啟山打斷他,“山區的手術條件跟市醫院天差地別,沒有無影燈,消毒裝置簡陋,連止血鉗都缺型號。你在市醫院習慣了全套裝置,現在讓你用煤油燈照明。用剪刀代替手術刀,你能保證手不抖?”
宋醫生張了張嘴,沒再反駁,他確實沒在這麼簡陋的條件下做過手術。
跟他一起來的崔醫生趕緊打圓場:“周主任說得是,是我們心急了。我們先看著學,熟悉了條件再說。”
周啟上轉身回了臨時手術室。
宋醫生心裡煩悶,用力捶了一下牆。
崔醫生勸到“好了,咱們跟他們本來就不一樣,培訓方向不一樣也正常,而且省長不是說了嗎,讓咱們來幫忙,學習,咱們服從安排,省長不會有意見的。”
“我看他就是目中無人。”宋醫生這幾年一直被人捧著,哪受過這種氣,鑽了牛角尖,越想越煩悶。
崔醫生看了眼手術室的方向,拉著宋醫生出去。
“宋醫生,你平時是你們醫院的主力吧?我也是,而且今天來這裡的醫生都是各個醫院比較出色的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回去,你們醫院應該會派來其他人來,你一定會在省長那留名,留什麼名你心裡明白,咱們認識多年我才勸你,別因為一時之氣斷送自己的前程。”
宋醫生深吸了口氣“謝謝,我會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