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的年末全國上下更加艱難，領導們想盡辦法從其他國家進口了些糧食。
不過出於各種國際關係，沒買回來多少糧食，對飢餓的華國來說杯水車薪。
這些糧食都摻進各草屑秸稈裡磨成代食麵分給最困難地方的百姓，部隊上都勒緊褲腰帶。
周啟山也不再下去輪值了，留在軍總院。
也不知道為什麼，軍總院的患者都不多，華國上下似乎被按下了放慢鍵。
醫院的食堂管的更嚴了，每天只供應一頓，只上手術檯的醫生會多供應一瓶葡萄糖水。
周啟山中午寧願自己回家屬院做飯，或者不吃，都不去食堂吃那碗喇嗓子的糊糊。
鄭醫帶著資料夾來到他辦公室“老師，這臺手術我心裡沒底，你你能不能在旁邊看著。”
周啟山接過資料夾看了一眼“什麼時候開始？我覺得這臺手術對你來說沒有問題。”
“一個小時後，在2號手術室。”
“行，我會準時到的，你去準備吧。”
“有您在，我心裡就踏實了。”說完抱著資料夾匆匆離開，腳步輕快了不少。
這臺手術對他來說不難，不過他今天總覺得不是很舒服，反應也比平時慢一點，他心裡有些不安，可這臺手術三點前就定下了，他也不能隨意推脫。
手術進行的還算順利，這些年小鄭做過的手術不計其數，都己經成肌肉記憶了，站在手術檯旁，拿起手術刀，自會全神貫注。
一場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縫合完把後續工作交給輔助醫生，長舒一口氣，神經一放鬆眼前一黑，只聽到周啟山喊他的名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啟山就在鄭醫生旁邊，一把扶住他，對其他人叮囑了句“你們繼續。”抱著鄭醫生出了手術室。
外面等著的家屬都在門口，看周啟山抱著主刀醫生出來心都涼了。
周啟山對他們說“手術很成功，患者一會就出來了，鄭醫生手術完體力透支暈了過去。”
家屬們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有人連忙上前想搭把手。
周啟山搖搖頭，穩穩抱著鄭醫往自己辦公室走：“不用，你們在這等護士通知就行。”
把他放到自己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周啟山仔細的給他把了脈，嘆了口氣，這是純餓的。
把休息室的門鎖上，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盆羊奶，一勺一勺給鄭醫生灌了進去。
鄭醫生即使昏迷也有吞嚥意識。
一盆羊奶喝完，又過了一會鄭醫生幽幽轉醒。
鄭醫睜開眼，喉嚨裡還帶著淡淡的奶香，腦子昏沉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暈了過去。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卻被周啟山按住：“躺著別動，剛緩過來。”
“老師……我這是……”他聲音沙啞，視線落在床頭櫃上那個空了的搪瓷盆上，盆底還有一點乳白色液體，愣了愣“這奶……”
周啟山遞過一杯溫水：“家裡給孩子備的，你先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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