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山瞪了陳鑫一眼，這個糟心的東西。
陳鑫正巧看見，嚇得一縮脖子，舅舅的眼裡好像有刀子。
“那行吧，我一會去給你買火車票，曼珠，你去你們單位買幾盒咱們西九城那個特色糕點，再看看還買點什麼給六姐帶回去。”
周小雲趕緊攔著“這可使不得，我們在這住這幾天你們己經沒少破費了。”
周啟山皺眉“六姐，這事你得聽我的，就得讓你婆婆好好看看，你現在是有孃家的人了，不是她能隨意欺負的人，這麼多年的年禮，我這個當弟弟的該給你補上。”
周小雲的眼淚瞬間蓄滿眼眶，臉上卻帶著笑“好。”
周啟山吃完飯去火車站買車票，這時候的火車站還沒有春運這個詞，但也比平日忙很多。
火車站裡熙熙攘攘都是人，周啟山首接到火車站裡面的行政辦公室，剛想看看今天是誰值班。
身後傳來驚訝的聲音“周啟山，你怎麼在這？”
周啟山回頭，竟然是火車站站長，剛才在葬禮上還見過。
“牟站，你這個大站長怎麼這個時間親自在這值班？”
牟站長引著周啟山到自己辦公室“嗐，我這心裡悶悶的，回家也是心煩，乾脆來單位看看，你呢？這時候來我們單位，是要去哪嗎？”
“我姐和我外甥，今年過年在我家過的，現在想要回老家，我不放心，想來看看給他倆買兩張軟臥車票，不是能安全點嘛。”
“不就是買兩張軟臥車票嘛小事一樁，咱姐老家是哪的？想哪天走？”
“江南，儘快吧。”
牟站長出去了一下，很快回來，過了一會一個工作人員拿著兩張車票來去敲門“站長，這是兩張明天到江南的車票。”
牟站長接過，隨手給了周啟山，對那人說“明天開這趟車的是誰？你去跟他說，這是我家親屬，讓車上人照顧一下，一定讓他們安全到達目的地。”
“是，我這就去說。”工作人員小心的看了眼周啟山，退出辦公室。
一張到江南的軟臥車票票面上的價格是八十九塊錢，周啟山把兩百塊錢放到辦公桌上“牟站，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牟站站起來牟站長連忙伸手把桌上的錢推了回去，臉色微微一沉“老周，你這就見外了，兩張車票走我們內部值不了幾個錢，你這樣我以後有事都沒法跟你張口了。”
周啟山依舊把錢往他跟前推，態度十分堅持“規矩歸規矩，公私得分開。你幫我安排照應是人情，車票錢是公家的，不能讓你自掏腰包，壞了單位的規矩。”
“嗨，票是我內部協調的，不用你掏錢。”牟站長嘆了口氣，又把兩百塊塞回周啟山口袋“真要過意不去，等往後有空，咱們尋個日子坐下喝杯茶聊聊天就行。”
周啟山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爭執下去反倒生分，只好收回錢，拱手鄭重道謝“行，這份情我記牢了。日後你要是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牟站長拍拍他的胳膊“咱們之間不用講這些客套話。說起來還是你這個工作好啊，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不像我們。”
“身處其位各有難處。”周啟山淡淡開口，他知道他想說什麼，有些問題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他現在不想說，也沒心情說，順勢轉開話題“我有個朋友想讓我幫著問一下，如果想要長期從南邊往咱們西九城運貨，你們這有什麼章程嗎？”
“長期走我們鐵路運貨？那得有單位公函，只要公對公一切好說走正規程式就行。跟你我就不藏著掖著了，要是小件東西，或者一次兩次的，找個熟人，幫你在哪個單位的運輸單里加個塞那都不是事，但是像你說的，私人零散貨想長期走鐵路根本行不通。”
“行，我知道了，回頭告訴他，你忙，我就先走了，忙過這段時間，我聯絡你，咱們一起吃飯。”
周啟山出了火車站，先去郵局，按著江南紡織廠的地址給老陳發了個電報，告訴他，周小雲他們哪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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