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山休息了好幾個月，第一天上班沒什麼工作。
仔細看過患者的病歷，下午三點帶著藥箱坐上軍總院門口的車。
汽車開到半山區，大門口有荷槍實彈崗哨把守，即便他們乘坐的汽車有著軍總院的標誌，也被檢查的很嚴格，每個人都做了登記。
登記後，車子繼續往前，路邊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齊齊，覆著層薄雪，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車子緩緩駛過一座石橋，往裡走漸漸能看見一棟棟漂亮的小別墅。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面，車子最終停在一座帶院子的平房前，門口站著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見車停下，忙迎了上來開啟車門“是周大夫吧？我是江老的生活秘書，你叫我李秘書就好，江老在裡面等著呢。”
李秘書開門進屋，從鞋架上拿了一雙拖鞋擺好。
周啟山換好鞋，拎著藥箱跟著李秘書往裡走。屋裡暖意融融，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與外面的清寒截然不同。
客廳裡原本坐著的幾個人，站了起來，一個渾身威嚴的人，含笑對周啟山伸出手“周主任，久仰大名啊，辛苦你跑一趟了，江老是我老領導了，看他被病痛折磨我實在於心不忍，這才拜託了小蘇，辛苦了。”
聽話頭，這位莫非是蘇前進說的他領導，周啟山心裡有數，連忙回握“您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不僅是醫生，也是軍人，江老為國家操勞大半輩子，流血流汗，落下一身傷痛，能為他盡份力，是我的榮幸。”
對方眼裡笑意更深，拉著他的手拍了拍誇道“你的事蹟我都知道，臨危受命上了戰場，憑藉超高的醫術挽救了很多同志的生命，並傾囊相授為我軍培養了那麼多優秀的軍醫，和平後依然孜孜不倦的研究著各種疑難雜症，是個難得的好同志啊，要年輕人要都像你這樣，咱們國家何愁不興啊。”
李秘書笑道“趙會長可很少這麼夸人的，這是打心底裡看好你啊。”
趙會長？我天，不是他想的那個會長吧，如果能得他庇護，自家至少近十年安穩了，蘇前進夠朋友！
周啟山臉上泛起些許赧然“忙道“趙會長過譽了，我只是做了身為醫生該做的事。”
“好！江老在二樓臥室，朱大夫在那守著，你上去看看吧，我在這等你。”說完示意李秘書帶周啟山上樓。
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臥室門口，李秘書輕輕推門，示周啟山進去。
臥室裡暖意更甚，靠窗的榻上坐著位穿白大褂的大夫，見周啟山進來，起身頷首，用氣音說“周主任，江老精力不濟，還沒醒。”
周啟山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江老果然還睡著，眉頭微蹙，呼吸略顯急促，像是睡得並不安穩。
俯身仔細觀察江老的面色，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唇色偏暗，正是氣血不暢的跡象。他伸出手指，輕輕搭在老人腕脈上，凝神感受著脈象的起伏。
結合之前看過的病歷，片刻後收回手。
床上的老人眼皮顫了顫，緩緩睜眼，起初帶著幾分迷茫，看清床邊的人微愣了一下。
朱大夫忙說“江老，是不是吵醒你了，這是趙會長特意為您請來的軍總院的周啟山周主任。”
江老眨了眨眼，目光在周啟山臉上停留片刻，漸漸有了焦距，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虛弱的說“是小周大夫啊……麻煩你跑一趟，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都是老毛病了，看不看都那麼回事，也就是衛東總是惦記我這把老骨頭。”
“您可別這麼說。”周啟山連忙接話，語氣誠懇，“趙會長惦記您，是晚輩的心意，您啊就是年輕時虧了身子，氣血一首沒補回來，巧了不是，我這正好有顆百年老參，還有百年靈芝，您身子骨正適合，回頭我配了藥給您拿來。”
江老擺了擺手，眼裡卻泛起暖意“那可是稀罕物，你自己留著吧。我這老骨頭，哪配用這麼金貴的東西。”
“怎麼不配？”周啟山半開玩笑半認真，“您當年在戰場上扛過槍、流過血，打下這大好河山，您要是不配就沒人能配了，我在給您配個藥浴，您配合我針灸半個月，我保證半個月後您能下床打太極。”
他能感覺，不知為什麼，老人似乎沒多大求生欲，活著也行，死了也可以。
“真的？”朱大夫驚呼！老爺子都臥床兩個多月了，作為私人醫生，他最清楚老人的身體了，以後器官衰竭之勢，不再惡化下去己經不錯了，想恢復？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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