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送周欣怡回來,既然人送到了我們就回去了。”周建國沒回答周有福的問題,帶著人轉身走了。
周有福在後面喊他,他也沒理會。
走出去很遠,小遷壓低聲音“建國,我晚上去他家看看?”
“不用,看他家那樣,去了也是白去。”
小遷遲疑了一下說“建國,那我來是幹什麼的?這一趟又是路費又是吃住的,我還帶著猴子,得不少錢,我這一點作用沒起到,我這心裡都覺得不得勁兒。”
周建國腳步沒停。
“作用?咱們就當來旅遊的。”他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至少讓我看清了,有些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想起剛才周有福在門口那副探頭探腦的模樣,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眼裡的精明勁兒還在,卻多了幾分底層人討生活的侷促,和上一世那個靠著鑽營佔盡便宜、走路都帶風的車間主任,判若兩人。
“可是。。。”小遷還是覺得佔了周建國很大便宜。
“這樣吧,今天你們也聽周欣怡說她大哥二哥的事了,明天你和猴子幫我去看看他們生活的怎麼樣,晚上在招待所集合,如果沒有意外,明天咱們往回走。”
周有福神色莫名的回家,嚴肅的問周欣怡“欣怡,你跟爸好好說說剛才那人。”
周欣怡畢竟只是個小姑娘,見周有福表情太嚴肅,趕緊把今天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周有福只覺得渾身冰冷,當年那個女人是懷著孩子的,算算年齡,那個年輕人很有可能是那個女人的孩子看他的狀態,很像曾經的少爺,那氣質一看就是在富貴中養大的樣子,說明他們現在應該過的很好。
現在一封不知真假舉報信就有可能毀滅一個家庭,人人自危
忙叮囑“你不許去找他們了,聽到了沒有周有福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抓著周欣怡胳膊的手都在用力,“那些人不是咱們能招惹的,明天起就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他們家現在經不起任何折騰。
周欣怡被他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眼眶瞬間紅了:“爸,他們就是來玩的,人挺好的,也沒說什麼,還請我吃飯呢……”
“我說不許就不許,明天不許出門。”
他心裡亂成一團麻,當年那樁事像根毒刺,埋了這麼多年,怎麼偏偏這時候冒出來?
周母從外面回來,見到人埋怨道“你個死妮子去哪了,急死我了。”說著覺察出來他們父女之間氣氛不對,詫異的問“這是咋了?”
周有福看了眼周欣怡“周啟山的兒子可能沒死。”
周母心裡咯噔一聲,臉色發白“怎麼可能?”
“我今天見到一個人,眉眼很像周啟山,也有沈曼珠的影子。”他們兩個的相貌深深的印在他心底,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他這些年時時在想他是不是錯了,當年自己做了那麼多,最終落得一場空。
因為他跟藍方政府走的近,建國後他的日子不好過。
周啟山當年選了投奔紅方,如果自己什麼都沒做,搭著周家的大船他一定混的比現在好。
“會不會是誤會,世界這麼大,有長的像的也不是不可能。”
周有福搖搖頭“十之八九吧,周啟山是我從小伺候大的,如果真的是他,這個時間找回來,咱們不得不防,明天我請假去會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