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魚死網破，要麼……求和。”
“他不會求和。”林默搖頭，“杜月笙這種人，寧死也不會低頭。他會想盡辦法報復。”
“那咱們……”
“等他出招。”林默轉身，“諸葛青，你盯緊總堂那邊。還有，查查杜月笙的家人。產業。所有關係網。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
當天晚上，杜月笙就得到了訊息。
陳萬山戰戰兢兢地彙報完，等著大當家的怒火。
但杜月笙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阿彪死了？”他問。
“是……屍體已經找到了。”
“英國人呢？”
“船長和大副被放回去了，其他人都……死了。”
杜月笙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林默這是在告訴我，他能隨時弄死我。”
“大當家，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召集所有弟兄，跟他拼了？”
“拼？”杜月笙笑了，“拿什麼拼？咱們的槍不如他多，人不如他狠，連英國人都被他拿捏住了。拿命拼嗎？”
“那……”
“準備一份厚禮。”杜月笙說，“明天一早，我親自去拜訪林先生。”
陳萬山傻了：“大當家，您還去？”
“去，為什麼不去？”杜月笙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不過這次，不是去求和的。”
第二天一早，杜月笙果然來了。
這次他只帶了兩個隨從，抬著一口箱子。
“林先生，”杜月笙拱手，“昨天的事，是我管教不嚴，手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您。這點小意思，算是賠罪。”
箱子開啟，裡面是黃澄澄的金條，整整一百根。
“杜老闆太客氣了。”林默掃了一眼，“不過，我林默不缺錢。”
“這不是錢，是心意。”杜月笙說，“林先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上海灘很大，容得下兩個人。您要面子，我給面子。您要地盤，我讓地盤。只求您給條活路。”
這話說得極其卑微，完全不像青幫龍頭的作風。
林默看著他，忽然笑了：“杜老闆，如果我說不呢？”
杜月笙也笑了：“那我也沒辦法。只能……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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