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十六鋪碼頭就忙碌起來。
林默在沈家門口的石階上坐了一夜，巡捕制服沾了晨露。他閉目養神，特種兵的素養讓他即使休息也保持警覺——腳步聲。說話聲。遠處的汽笛聲，每一處細微動靜都在掌控中。
門“吱呀”一聲開了。
沈清秋換了身素色旗袍，手裡提著個竹籃。她眼圈微紅，顯然一夜未眠，但神色已經平靜。
“林先生，吃早飯吧。”她把竹籃放在石階上，裡面是兩個饅頭和一碗粥，“家裡沒什麼好東西了。”
林默接過，沒急著吃：“沈小姐考慮好了？”
沈清秋在他身邊坐下，看著弄堂裡早起挑水的人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先生，”她輕聲說，“您昨天說能重振沈家家業——這話是認真的嗎？”
“我從不騙人。”林默咬了口饅頭，味道很粗糙，但能填飽肚子。
“憑什麼？”沈清秋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您只是個巡捕，月俸八塊大洋。青幫那邊欠了三百塊大洋，這只是明賬。暗地裡要打點的。要應付的，沒有一千塊大洋下不來。您怎麼幫我？”
這女子確實聰明。
林默嚥下饅頭，平靜地說：“三天之內，我給你看一千塊大洋。”
沈清秋眼睛睜大。
“一個月內，”林默繼續說，“我讓沈家的鋪子重新開張。半年內，沈家會是上海灘絲綢業數得上的字型大小。”
“這不可能……”
“可能。”林默打斷她，“就看你敢不敢賭。嫁給我，沈家所有債務我擔著，你父親的病我找人治。代價是——你得做我正妻，給我生兒育女。”
最後一句話說得直白，沈清秋臉上飛起紅暈，但沒回避。
“為什麼選我？”她又問了一遍。
林默放下碗，站起身：“因為你讀過書，有見識，遇事不慌。因為沈家雖然落魄，但在商界還有舊關係。因為——”他頓了頓，“你需要救命稻草，我也需要。”
沈清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只會撫琴寫字，現在卻要洗衣服做飯。
許久，她抬起頭：“好，我嫁。”
林默伸出手：“擊掌為誓。”
沈清秋愣了一下，伸手輕輕和他擊掌。就在手掌相觸的瞬間，系統提示音響起：
【婚姻關係建立：沈清秋（正妻）】
【當前忠誠度：普通（15/100）】
【提示：當沈清秋誕下子嗣時，將發放首次獎勵】
成了。
林默心裡踏實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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