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造船廠的“江鷹號”炮艦完成舾裝，正式入列長江艦隊的第七天，林默親自登艦視察。這艘六百噸的內河炮艦裝備了兩門105毫米主炮，四門37毫米副炮，最高航速18節，在這個時代的長江上，算得上是火力強大的戰艦了。
艦長叫周海生，是個三十多歲的老海軍，原來在清朝水師幹過，後來在上海的航運公司當船長，被林默挖了過來。
“林總長，”周海生陪著林默在甲板上巡視，“‘江鷹號’的效能很好，火力猛，速度快，操縱靈活。咱們在長江上測試過，九江陳光遠那四艘老炮艦，根本不是對手。”
“那四艘炮艦什麼情況？”林默問。
“都是英國1905年下水的‘蚊’級炮艦，排水量三百噸，裝備一門76毫米炮，兩門37毫米炮，航速只有12節。艦齡快二十年了，保養得也不好。真要打起來，咱們一艘能打他們兩艘。”
“但他們在鄱陽湖裡。”林默看著江面，“鄱陽湖水淺，湖口狹窄，咱們的大船進去不方便。而且陳光遠在湖口建了炮臺，有岸防炮。”
“可以用水雷。”周海生說，“林總長，您給的水雷技術，我們已經試製成功了。錨雷。漂雷都能造。要是在湖口布設一片雷區，陳光遠的炮艦就出不來了。到時候，咱們的部隊渡江，就沒有水上威脅。”
“水雷佈設需要多久？”
“一個晚上。”周海生很有把握，“‘江鷹號’和‘江鷺號’都能佈雷，每艘能帶二十顆錨雷。四十顆雷，足夠封鎖湖口。而且水雷是秘密佈設，陳光遠發現不了，等他想派炮艦出來，已經晚了。”
“好。”林默點頭，“水雷的事，你親自負責。要絕對保密，佈設時間等我的命令。”
“是！”
從“江鷹號”下來，林默去了蕪湖碼頭。美國訂購的二十架教練機已經到了，正在卸貨。施耐德帶著航空工程團隊在現場檢查，見到林默來了，興奮地跑過來。
“林先生，飛機到了！是美國的PT-17‘斯蒂爾曼’，雙座教練機，效能很好，很適合新手訓練。有了這些飛機，咱們的飛行員培訓能大大加快。”
“多久能形成戰鬥力？”
“三個月。”施耐德說，“我已經從部隊裡挑選了五十個苗子，都是年輕人，身體好，文化程度高。用PT-17訓練兩個月，再用咱們自產的戰鬥機訓練一個月，就能上戰場。另外，南京飛機廠那邊，第一臺發動機樣機已經造出來了，正在測試。如果順利，下個月就能裝機試飛。”
“好。”林默很滿意，“抓緊時間。江西戰役，空軍要發揮作用。特別是對九江的轟炸，我要看到效果。”
“明白！”
視察完海軍和空軍，林默回到蕪湖指揮部。諸葛青已經等在那裡，拿著一疊情報。
“林先生，夜鶯從江西發來最新訊息。陳光遠和日本人的接觸，有結果了。日本答應提供步槍五千支，機槍一百挺，子彈五十萬發，還有十萬大洋的軍費。條件是，陳光遠要在江西‘保持獨立’，不向咱們投降，還要開放九江。南昌的商埠，給日本商人特權。”
“日本人動作真快。”林默冷笑，“武器什麼時候到？”
“下個月，從上海運過來，走長江，在九江卸貨。陳光遠派了他的侄子陳文貴到上海接貨，現在就在日本領事館。”
“告訴夜鶯，盯死陳文貴。另外，在長江上佈置攔截。陳光遠的軍火，一顆子彈都不能到九江。”
“明白。”
“陳光遠在江西的部署呢？”
“有變化。”諸葛青走到地圖前，“陳光遠把主力集中在九江。南昌兩點。九江有八千人，由他的嫡系第一師師長李國棟指揮。南昌有一萬兩千人，由他本人坐鎮。另外，他在景德鎮。萍鄉。贛州各放了一個團，但兵力分散，不成氣候。”
“湖南的趙恆惕有什麼動靜？”
“趙恆惕在觀望。”諸葛青說，“咱們的密使已經見過他了，他答應不插手江西的事，但要求咱們拿下江西后，開放湘江航運，讓湖南的貨能出長江。另外，他暗示，如果咱們打長沙，他願意談判。”
“先穩住他。”林默說，“告訴趙恆惕，我對湖南沒興趣，至少現在沒有。只要他不幫陳光遠，咱們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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