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電報發出去兩個小時後，回電來了。
“師長，諸葛青回電。”通訊兵念道，“王家壩敵軍是陳光遠的第三師，師長叫劉鎮藩，是陳光遠的心腹。這個師原本駐防景德鎮，三天前秘密調往南昌，又從南昌走水路到湖口。重炮是日本人給的，一共八門120毫米榴彈炮，炮彈五百發，還有日本炮兵顧問。另外，陳光遠在南昌又調集了兩個師，正在向湖口方向運動，預計三天後抵達。”
“兩個師……”趙鐵柱倒吸一口冷氣，“加上王家壩這個師，就是三個師，至少三萬人。咱們只有一個師，一萬兩千人，兵力一比三。”
“而且敵人有重炮優勢。”
“但咱們有坦克，有空軍。”趙鐵柱說，“告訴弟兄們，固守待援。林總長在安慶還有部隊，只要咱們守住三天，援軍就到了。”
“是！”
當天下午，敵人發起了第一次進攻。大約一個團的兵力，在炮火掩護下，向一師陣地衝來。
“準備戰鬥！”
陣地上，機槍手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敵軍。迫擊炮彈在敵群中爆炸，掀起一片血霧。但敵軍很頑強，在軍官的驅趕下，硬是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
“手榴彈！”
成排的手榴彈扔出去，爆炸聲連成一片。敵軍被炸得人仰馬翻，終於退了下去。
第一次進攻被打退，但一師也傷亡了二百多人。
“這樣耗下去不行。”趙鐵柱看著傷亡報告，“敵人的兵力是咱們的三倍，可以輪番進攻。咱們只有一個師，耗不起。”
“空軍什麼時候到？”
“最快明天上午。”
“那就守到明天上午。”趙鐵柱說，“告訴弟兄們，援軍馬上就到。另外，把坦克佈置在陣地兩翼，敵人再進攻，就用坦克從側翼包抄。”
夜幕降臨，陣地上點起了篝火。士兵們輪流休息，醫護兵在搶救傷員。趙鐵柱巡視陣地，看到士兵們雖然疲憊，但士氣還好。
“師長，”一個老兵說，“您放心，有咱們在，陳光遠過不去。”
“好樣的。”趙鐵柱拍拍他的肩，“打完這一仗，我請大家喝酒。”
“那得喝茅臺！”
“喝！管夠！”
深夜，趙鐵柱回到指揮部。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著，最新訊息傳來：安慶的援軍——孫傳芳的二師，已經登船南下，預計後天上午到達湖口。南京的空軍，十架轟炸機已經轉場到九江機場，明天拂曉就能起飛。
“只要撐過明天……”趙鐵柱看著地圖，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就在同一時間，南昌城裡，陳光遠也在召開軍事會議。
“劉鎮藩打來電報，說林默的部隊被擋在王家壩了。”陳光遠對幾個師長說，“但他們的坦克厲害，咱們的重炮雖然壓制了坦克衝鋒，但步兵進攻也佔不到便宜。而且，他們的空軍可能要來了。”
“空軍？”一個師長驚訝，“林默有飛機？”
“有。”陳光遠臉色陰沉，“日本人說，林默從美國買了二十架飛機，還自己建了飛機廠。這次咱們碰上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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