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機場的跑道上，十架改裝的教練機已經準備就緒。每架飛機都掛著四枚五十公斤的炸彈，機翼下的掛架是連夜趕工焊上去的，雖然簡陋，但很結實。飛行員們已經坐在駕駛艙裡，檢查著儀表。
施耐德站在指揮塔臺上，拿著喇叭喊道：“最後一次檢查！油量！炸彈！無線電！”
“一號機檢查完畢！”
“二號機檢查完畢！”
……
“十號機檢查完畢！”
“好！”施耐德看了看錶，凌晨五點十分，天剛矇矇亮，“起飛順序按計劃，目標王家壩敵軍炮兵陣地。投彈高度八百米，投完就返航，不要戀戰。明白嗎？”
“明白！”
跑道上，發動機轟鳴聲響起。一號機率先滑跑，加速，機頭抬起，衝上天空。緊接著是二號機。三號機……十架飛機依次起飛，在空中編成兩個五機編隊，向東北方向飛去。
王家壩前線，天色剛亮，敵人的炮擊就開始了。
“轟！轟！轟！”
120毫米重炮的炮彈砸在一師陣地上，炸起一個個大坑。戰壕被炸塌，士兵們躲在防炮洞裡，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媽的，這幫孫子又開始了。”趙鐵柱趴在觀察哨裡，用望遠鏡看著敵人的炮兵陣地。那八門重炮設在小山坡後面，只露出炮管，很難直接瞄準。
“師長，咱們的炮兵還擊了！”參謀喊道。
陣地上，一師的炮兵開始還擊。但75毫米山炮的威力比重炮小得多，炮彈落在山坡上，炸起一片泥土，卻傷不到敵人的炮。
“這樣對轟咱們吃虧。”趙鐵柱咬牙，“等空軍來了，看你們還囂張。”
話音剛落，天空中傳來嗡嗡聲。趙鐵柱抬頭看去，只見天邊出現了幾個黑點，越來越大。
“飛機！是咱們的飛機！”
士兵們從戰壕裡探出頭，看著天空。十架飛機排成整齊的隊形，從雲端俯衝下來，機腹下的炸彈清晰可見。
“空軍來了！空軍來了！”
陣地上響起歡呼聲。士兵們揮舞著帽子，激動地大喊。
飛機編隊飛臨敵軍炮兵陣地上空，開始俯衝。一號機率先投彈，四枚炸彈呼嘯著落下。
“轟！轟！轟！轟！”
炸彈落在炮兵陣地周圍，炸起沖天煙柱。雖然沒有直接命中炮位，但爆炸的衝擊波把炮手掀翻，一門重炮的炮架被炸歪了。
“繼續投彈！”
十架飛機輪流俯衝投彈，四十枚炸彈像雨點般落下。敵軍炮兵陣地上一片混亂，炮手們四散奔逃，有的炮被炸壞，彈藥箱被引爆，燃起大火。
“打中了！打中了！”觀察哨裡，參謀興奮地喊。
趙鐵柱舉起望遠鏡，看到敵人的炮兵陣地已經濃煙滾滾，至少有三門炮被炸燬，剩下的也停止了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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