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局會議在一座西式建築裡舉行。長長的紅木桌旁，坐著十三個人——四個英國人，三個美國人，兩個日本人，兩個法國人，一個德國人，一個荷蘭人，以及剛加入的林默。
林默坐在最末位，但他的出現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變了。
“諸位，”主席威爾遜領事清了清嗓子，“我宣佈，工部局第127次會議現在開始。首先，歡迎新任董事林默先生加入。”
稀稀拉拉的掌聲。
美國董事約翰遜第一個發難，這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傲慢：“威爾遜主席，我有個問題。工部局董事的資格，一向要求是體面的商人或外交官。林先生……似乎不符合這個標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默。
林默不緊不慢地開口：“約翰遜先生，您認為什麼才是體面？”
“至少要有正當職業，合法收入，良好的社會聲譽。”約翰遜說，“而不是靠暴力奪取地盤，用槍桿子說話。”
“那您呢？”林默笑了，“約翰遜先生，我聽說您上週在百樂門賭場輸了三萬大洋，欠了高利貸，現在正被追債。這也算體面？”
約翰遜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您自己清楚。”林默從懷裡掏出一張借據影印件，推到桌上，“這是您在‘榮記錢莊’的借據，月息三分，逾期不還，利滾利。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聽？”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約翰遜臉色煞白，額頭冒汗：“這……這是假的！”
“假的？”林默又掏出一張照片，是約翰遜在賭場賭博的畫面，“那這個呢？您要不要解釋一下，工部局董事每月五百大洋的薪水，夠您這麼賭嗎？”
約翰遜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說不出來。
“好了好了，”威爾遜打圓場，“林先生，這些個人私事，咱們就不討論了。您加入工部局的事，已經定下了，大家都沒意見了吧？”
“我有意見。”日本董事小野一郎開口了，他冷冷地看著林默，“林先生，我聽說您的手下，最近在公共租界頻繁活動，甚至干涉日本商社的正常經營。這不符合規矩。”
“什麼日本商社？”林默問。
“三井物產。”小野一郎說，“我們的商船在碼頭卸貨，您的治安隊屢次刁難，拖延時間，造成很大損失。”
“那是因為三井物產的貨有問題。”林默說，“我接到線報，他們的貨箱裡夾帶了違禁品。作為工部局董事，我有責任維護租界治安。”
“違禁品？”小野一郎冷笑，“什麼違禁品？”
“軍火。”林默吐出兩個字。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
“你血口噴人！”小野一郎拍桌而起，“三井物產是合法商社，從不做違法生意！”
“是嗎？”林默對門口招了招手。
趙鐵柱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木箱，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十支嶄新的三八式步槍。
“這是昨天從三井物產的貨船上查獲的。”林默說，“一共三百支，藏在一批棉紗裡。小野先生，您要不要解釋一下，合法商社為什麼要走私軍火？”
小野一郎臉色鐵青：“這……這是誣陷！一定是有人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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