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的電報比預想中來得快。三天後，南京國民政府的正式任命書就到了上海，隨行的還有一位特派專員。
“林總長，”專員姓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文質彬彬，“這是孫先生親筆簽署的委任狀，任命您為‘東南安保總署’總長，統轄江浙滬皖四省軍政。這是印信，這是關防。”
林默接過委任狀，上面蓋著“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的大印。有了這個，他在東南的統治就有了法理依據。
“王專員辛苦了。”林默說，“南京那邊，孫先生還有什麼指示？”
“孫先生說，北伐是遲早的事。”王專員壓低聲音，“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北方的吳佩孚。張作霖勢力強大，咱們需要積蓄力量。孫先生希望林總長能在東南穩住局面，發展實業，訓練精兵，將來北伐時，能成為一支重要力量。”
“明白。”林默點頭，“請轉告孫先生，我林默既然接受了任命，就會盡到責任。三十萬大洋的軍費，三天內送到南京。另外，我還會提供一批軍火，價格按成本價算。”
“太好了！”王專員喜出望外，“孫先生一定會很高興！”
送走王專員，蘇宛白拿著電報走進來：“法國公使到了，下午三點在領事館見面。另外，德國人漢斯也來了，說第一批機器已經運到吳淞口，問您什麼時候接收。”
“下午見完法國公使，就去接收機器。”林默說，“宛白，你跟我一起去見法國公使。你的法語好，又懂外交，能幫上忙。”
“好。”
下午三點，法租界領事館。
法國駐華公使保羅。杜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留著漂亮的八字鬍。他見到林默，很熱情地擁抱：“林，我在巴黎就聽過你的名字！五千破三萬，了不起！”
“公使先生過獎了。”林默微笑。
寒暄過後，進入正題。
“林，”杜美公使說，“法國政府很看好你在東南的發展。我們希望能和你建立全面的合作關係——經濟。技術。軍事，都可以談。”
“具體呢？”
“經濟上，法國銀行可以提供低息貸款，幫助你在東南發展實業。技術上，我們可以提供先進的機器裝置，甚至可以派工程師來指導。軍事上……”杜美頓了頓，“我們有一批歐戰後剩餘的軍火，包括火炮。機槍。甚至飛機，可以低價賣給你。”
“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杜美說，“第一，法國企業在東南享有最惠國待遇。第二，如果日本在華東擴張，你要站在法國這邊。第三，我們需要在舟山群島建立一個加煤站，供法國軍艦使用。”
林默沉吟片刻。前兩個條件可以接受，第三個條件涉及主權，要慎重。
“公使先生，”蘇宛白開口了，用的是流利的法語，“舟山群島是中國領土，在那裡建立外國軍事基地，恐怕不太合適。不過，如果法國軍艦需要補給，我們可以提供民用碼頭，按商業價格收取費用。這樣既解決了貴國的需求，也不違反國際法和中國主權。”
杜美公使看了蘇宛白一眼，眼中露出欣賞：“蘇女士說得有道理。那就按您說的辦，民用碼頭，商業價格。”
“合作愉快。”林默伸出手。
“合作愉快！”
談完正事，杜美公使又聊起了巴黎的見聞，氣氛很融洽。臨走時，他遞給林默一份清單：“這是第一批可以提供的軍火清單，你看一下。如果滿意，三天內籤合同，一個月內到貨。”
林默掃了一眼清單：75毫米山炮50門，炮彈5000發；哈奇開斯機槍200挺，子彈100萬發；雷諾FT-17坦克10輛；法制戰鬥機5架（附帶飛行員培訓）。
“公使先生，這清單……太豐厚了。”林默有些驚訝。這批軍火，足夠武裝一個師了。
“這是誠意。”杜美公使笑道，“法國希望你在東南站穩腳跟。有了這批裝備，盧永祥也好，齊燮元也好，都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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