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義一離開後的當天下午，林默在崇明島召開了緊急會議。
參會的人不多，但都是核心：諸葛青。趙鐵柱。蘇宛白。陳阿四，還有生物實驗室的負責人，一個剛從德國回來的華裔微生物學家，叫李文瀚。
“青黴素的訊息洩露了，”林默開門見山，“田中義一知道我們有這個技術，還知道是救命的神藥。這說明什麼？”
“有內奸。”趙鐵柱臉色鐵青。
“對，有內奸。”林默掃視眾人，“而且這個內奸，能接觸到核心機密。青黴素的事，在座的都知道，但具體技術細節，只有文瀚博士和實驗室的五個助手清楚。陳阿四負責建廠，但不知道技術。宛白知道大概，但不懂細節。鐵柱。諸葛青，你們壓根沒聽說過。”
“文瀚博士，”林默看向李文瀚，“你的五個助手，什麼背景？”
李文瀚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但此刻臉色發白：“林先生，這五個助手都是我親自挑的，都是學微生物的留學生。兩個從日本回來，兩個從美國回來，一個從德國回來。但我用人格擔保，他們都是愛國的，絕不會……”
“愛國，和當間諜，不矛盾。”林默打斷他，“文瀚博士，我不是懷疑你。但青黴素技術太重要，不能有失。從現在起，你和你的助手，全部搬到崇明島來住。實驗室搬到島內，警衛級別提到最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是。”李文瀚擦著汗。
“諸葛青，”林默說，“夜鶯對實驗室的五個人，進行背調。特別是那兩個從日本回來的，重點查。他們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銀行賬戶，我都要知道。”
“明白。”
“陳阿四，青黴素廠的建設進度怎麼樣？”
“廠房主體已經完工，裝置安裝了一半。”陳阿四說，“但有些精密儀器，得從德國進口，至少還要一個月。”
“太慢。”林默搖頭，“用替代裝置，國產的也行，先試生產。我要在十天內，看到第一批青黴素樣品。”
“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林默看著陳阿四，“阿四，你跟了我這麼久，知道我的脾氣。這件事辦不成，你就不用幹了。”
陳阿四一哆嗦：“是！保證完成！”
“散會。”
眾人離開後，蘇宛白留下：“林默，會不會是日本人故意詐我們？也許他們並不知道具體技術，只是聽說我們有新藥，想套話。”
“有可能。”林默說，“但寧可錯殺，不能放過。青黴素是戰略級技術，比坦克。飛機還重要。有了它，咱們計程車兵就多一條命。這東西要是落到日本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蘇宛白點頭，“另外，田中義一那邊，咱們怎麼應對？他今天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讓他鬧。”林默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宛白，你以我的名義，給各國領事發個通告，就說我們發現日本特務竊取我方機密技術，已加強安保。如果發生衝突，責任在日方。”
“這是要逼日本攤牌？”
“對。”林默說，“日本現在不敢公開動手，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會停。咱們把事挑明，讓他們有所顧忌。”
“好。”
三天後，夜鶯的背調結果出來了。
“林先生，”諸葛青拿著報告，臉色難看，“查出來了。兩個從日本回來的助手，一個叫劉明，一個叫張偉。劉明沒問題，但張偉……他在日本留學時，加入了一個叫‘東亞同文會’的組織，是日本外務省暗中資助的。回國後，他和日本領事館有秘密聯絡，每個月收二十塊大洋的‘情報費’。”
“證據確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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