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應該的。”戴笠給他倒酒，“不過林老弟這一走，上海這邊……”
“戴老闆放心，華昌公司照常經營。生意上的事有小六，安全上的事有鐵柱。另外，我老家那邊有些土特產，過些日子給您送來，算是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土特產？”戴笠眼睛一亮。
“硬貨。”林默端起酒杯，“一百條三八大蓋，十挺歪把子，子彈五萬發。另外，還有一批手榴彈和地雷。”
戴笠手一抖，酒差點灑出來：“這麼多？林老弟，你這……”
“戴老闆幫我，我記在心裡。”林默跟他碰了碰杯，“這批貨，下個月初到，走長江水運，在鎮江交接。具體時間地點，到時候鐵柱會通知您的人。”
“好！好！”戴笠連說兩個好字，“林老弟夠意思！你放心，只要我在上海一天，就沒人敢動華昌公司！”
兩人又喝了幾杯，戴笠壓低聲音：“林老弟，有句話我得提醒你。你這次回去，路上不太平。日本人那邊，對你可是恨之入骨。特高課新來了個課長，叫松本一郎，是原來那個松本的侄子。這小子比他叔叔還狠，揚言要給他叔叔報仇。”
“多謝戴老闆提醒。”林默笑了笑，“我會小心的。”
從飯店出來，己經是晚上十點。上海的夜風帶著溼氣，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趙鐵柱開車，林默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鐵柱，交代你的事，記住了嗎？”
“記住了。”趙鐵柱從後視鏡看了林默一眼，“林老闆，您放心回去，上海這邊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我不是擔心出亂子。”林默閉上眼睛，“我是擔心，等咱們再回來的時候，這上海灘，還認不認識咱們。”
車子駛過外白渡橋，黃浦江對岸的霓虹燈倒映在江面上，破碎成一片片光影。
兩天後，太古輪船公司碼頭。
林默、趙鐵柱、侯小六三人提著簡單的行李，登上“皇后號”客輪。頭等艙在頂層，房間寬敞，有獨立的衛生間。
“林老闆，這一路得三西天呢。”侯小六把行李放好，“您先歇著，我去看看餐廳有什麼吃的。”
“去吧。”
侯小六離開後，林默走到舷窗前，看著漸漸遠去的上海外灘。那些高樓大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場繁華的夢。
“林老闆，有情況。”趙鐵柱突然低聲說。
“說。”
“我剛才在甲板上，看到兩個人，一首在盯著咱們的艙門。”趙鐵柱說，“看走路的姿勢，是練家子。而且，其中一個左手虎口有老繭，是長期用槍留下的。”
林默轉過身：“日本人？”
“不確定，但八成是。”趙鐵柱說，“要處理掉嗎？”
“不著急。”林默坐下來，“船上人多眼雜，動手不方便。等晚上，等他們先動。”
“明白。”
客輪拉響汽笛，緩緩駛離碼頭。上海灘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林默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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