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聯隊，加一個炮兵大隊。”林默盯著地圖，手指在高陽城位置敲了敲，“小鬼子這是要把咱們一口吞了。”
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徐文遠、各營營長、縣大隊隊長都到了，二十多人擠在屋裡，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怕什麼？”林默掃了眾人一眼，“鬼子有炮，咱們有情報。鬼子不知道咱們在哪，咱們知道鬼子要去哪。這仗，有得打。”
他把從山本太郎那裡拿到的作戰計劃鋪在桌上：“都過來看。鬼子第110師團這次‘五一大掃蕩’，分三路。東路是108聯隊，就是現在在高陽這個，負責主攻。西路是109聯隊，佯攻，等咱們主力被吸引到東路後，突然轉向首撲指揮部。中路是師團部加110聯隊，坐鎮保定，隨時策應。”
“咱們現在的位置在這兒。”林默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距離高陽三十里，背靠太行山，前有拒馬河。鬼子要從高陽過來，必須過河。拒馬河上就三座橋，都在咱們控制範圍。”
一營長問：“支隊長，咱們是守橋還是炸橋？”
“不守也不炸。”林默說，“守橋，鬼子炮火一轟，咱們就得傷亡慘重。炸橋，鬼子肯定會繞道，反而打亂咱們的部署。”
“那怎麼辦？”
“放他們過來。”林默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鬼子過河後，必經這片丘陵地帶。咱們在這埋地雷，設伏兵。等鬼子進了伏擊圈，一營、二營從正面阻擊，三營、西營從兩翼包抄，五營、六營繞到後面，炸掉鬼子的浮橋，斷他們後路。”
“可鬼子有炮……”
“炮怕什麼？”林默冷笑，“炮要人操作，炮彈要人運。咱們不打炮，打人。等鬼子炮兵展開陣地，運輸隊還沒到的時候，突然襲擊，端掉他的炮兵。”
徐文遠皺眉：“鬼子炮兵陣地肯定有重兵保護，咱們怎麼端？”
“用這個。”林默從桌下拖出一個木箱，開啟，裡面是十幾個長筒狀的鐵傢伙，“兵工廠新造的，叫‘沒良心炮’。用汽油桶改裝，能打三百米，一炮下去，半徑三十米內人畜皆亡。雖然準頭差，但打固定陣地正好。”
眾人都圍過來看。這“沒良心炮”其實就是大口徑的擲彈筒，用汽油桶當炮管，裝填黑火藥和碎鐵片，雖然簡陋，但威力巨大。
“一營長，你帶一個排，趁天黑摸到鬼子炮兵陣地外圍。等鬼子炮一響，你們就用這個轟他孃的。不用多準，往人多的地方打就行。”
“是！”
“二營長，你負責正面阻擊。記住，只阻擊，不硬拼。把鬼子拖在丘陵地帶，拖得越久越好。”
“明白！”
“三營、西營，你們的任務是包抄。等鬼子主力被一營、二營拖住，你們從兩翼插進去，專打鬼子的指揮部、電臺、運輸隊。”
“五營、六營，你們最辛苦。要繞過鬼子主力，到拒馬河對岸，等鬼子全部過河後，炸掉浮橋。炸完橋不要戀戰，立刻撤退，在預定地點集合。”
“縣大隊、區小隊，你們負責地雷戰、麻雀戰。在鬼子行軍的路上埋地雷，打冷槍，騷擾他們，讓他們睡不好覺，吃不好飯。”
一連串命令下去，各營營長領了任務，急匆匆去準備了。指揮部裡只剩下林默和徐文遠。
徐文遠看著地圖，還是有些擔心：“老林，你這計劃太大膽了。萬一有一個環節出錯，咱們就可能被鬼子包餃子。”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林默點了根菸，“不過你放心，我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
“山本太郎。”林默吐了個菸圈，“我己經讓王隊長去給松本回話，山本太郎的條件我答應了。不過，我要他先付定金。”
“什麼定金？”
“鬼子108聯隊的行軍路線、出發時間、指揮官的習慣。”林默說，“山本商行在保定有分號，經常給日軍供應物資，對這些情報瞭如指掌。有了這個，咱們就能精確掌握鬼子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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