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那邊暫時消停了幾天，但另一波麻煩卻主動找上了門。
這天上午，林默正在公司看侯小六從黑市弄來的奎寧行情報告，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夾雜著瓷器碎裂的聲響。
“怎麼回事？”林默放下報告。
趙鐵柱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支隊長，樓下有幾個青幫的人鬧事，說要收什麼‘保護費’。”
“青幫？”林默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只見公司門口停著三輛黃包車，七八個穿著短褂的漢子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疤臉漢子，正指著侯小六的鼻子罵：“儂個小赤佬，懂不懂規矩？在法租界開鋪子，不拜碼頭就想做生意？”
侯小六陪著笑：“這位大哥，我們華昌公司是正經生意，在工部局備過案的……”
“備過案？”疤臉漢子一腳踹翻門口的痰盂，“老子不管你備不備案！這片是杜先生的地盤，想在這兒開張，每個月五十塊大洋孝敬，懂伐？”
“五十塊大洋？”侯小六臉色變了變，“大哥，這也太多了……”
“多？”疤臉漢子冷笑，“嫌多就關門滾蛋！弟兄們，給我砸！”
幾個漢子就要往店裡衝。
“住手！”
林默從樓梯上走下來，身後跟著趙鐵柱和三個夥計。那三個夥計都是趙鐵柱從根據地帶來的老兵，雖然穿著夥計衣服，但眼神凌厲，往門口一站，氣勢就把那幾個青幫混混壓下去了。
疤臉漢子上下打量林默：“儂就是這裡的老闆？”
“是。”林默走到他面前，“貴姓？”
“免貴姓王，道上兄弟給面子，叫我一聲‘刀疤王’。”疤臉漢子挺了挺胸，“這片歸我管。老闆，規矩懂伐？”
“什麼規矩？”
“開張拜碼頭，每月五十塊孝敬，保你生意平安。”刀疤王指了指身後幾個漢子，“不然，三天兩頭有人來鬧事，你這生意可做不下去。”
林默笑了：“王老大，五十塊大洋，我能僱十個保鏢了。”
“保鏢？”刀疤王也笑了，“老闆，在上海灘，保鏢可不管用。今天玻璃碎了，明天貨丟了，後天門口潑大糞……你這生意還做不做？”
“這麼說，是不給不行了？”
“不給也行。”刀疤王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聽說老闆有批德國鋼材？杜先生那邊正好缺貨，只要你把貨讓出來，以後在這片，我保你平安。”
林默明白了。這不是收保護費，這是衝著那批鋼材來的。
“鋼材己經有人訂了。”林默說。
“南京那邊？”刀疤王嗤笑，“老闆，在上海灘，南京說話不好使。杜先生說了，只要你肯把貨讓出來，價錢好商量，以後在上海灘，華昌公司的貨，我派人全程護送，一分錢不收。”
“如果我不讓呢？”
刀疤王臉色一沉：“那老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弟兄們！”
七八個漢子圍了上來，個個手裡拿著短棍、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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